荷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額角淡淡的傷疤雖不十分顯眼,可在一個娟秀的少女臉龐上。便顯得格格不入。
寧汐暗暗為荷香惋惜不已。荷香也不小了,到了該婚配的年紀。若不是有這道礙眼的傷疤,只怕早就有了如意的歸宿。蕭月兒想為荷香挑個好夫婿。可荷香對此卻表現的十分淡然。
寧汐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荷香,你有喜歡的人嗎?」
荷香笑容一僵,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竟有些心虛:「沒、沒有。」頓了頓,才嗔笑道:「好好的,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寧汐按捺住心裡那一絲怪異的感受,笑道:「我是替二嫂問你的。二嫂可一直惦記著你的終身大事呢!」
在蕭月兒的心裡,荷香的地位和別的宮女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在荷香因為蕭月兒受傷之後,蕭月兒對荷香更多了份責任。一心想著要為荷香找個好歸宿。
荷香淡淡的笑了笑,垂下眼瞼,低低的應道:「奴婢這輩子只想伺候公主,哪兒也不去。」不待寧汐說話,便笑著扯開了話題:「御膳房就在前面,我們快些過去吧!」說著,便加快了腳步。
寧汐笑吟吟的跟了上去,心裡卻升起一絲疑雲。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荷香已經不小了,談到婚嫁之事理所當然。可這個反應怎麼有些怪怪的?
御膳房近在眼前,寧汐很自然的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妙目流轉顧盼,急急的搜尋著寧有方的身影。
御膳房地方之大令人咋舌,格局和酒樓裡的廚房大致類似,不過更精緻的多。也沒有所謂的小廚房,所有的御廚都在大的離譜的廚房裡忙活。
寧汐一眼便看到了寧有方的身影,脫口而出喊道:「爹!」
她聲音並不大,被迅速的吞沒在了廚房嘈雜的聲音裡。寧有方卻心有靈犀一般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寧汐的俏臉上,眼睛倏忽一亮:「汐兒!」
寧有方大步走了過來,既興奮又激動的問道:「汐兒,你怎麼會在這兒?」
寧汐笑著應道:「我陪二嫂去探望梅妃娘娘,剛吃過午飯,沒什麼事就想著過來找你。」
父女兩人已有月餘沒見面,忽然在此時此地碰了面,各自的歡喜就別提了。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是好。
御膳房的御廚們不停的探頭張望,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寧有方想了想,便領著寧汐到了隔壁的儲藏間裡。這裡專門用來存放乾貨,雖然打掃的乾乾淨淨,還是免不了有些腥氣。這味道不算好聞,卻熟悉的令人安心。
寧有方上下打量寧汐幾眼,忽的皺起了眉頭:「汐兒,你怎麼瘦了?是不是容瑾欺負你了?」原本紅潤可人的臉蛋,很明顯的消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讓人看著心憐。
寧汐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湧了出來。擠出笑容應道:「沒有的事,他對我好的很。」夫妻吵架這種小事,還是別告訴寧有方了,省得他在宮裡還得為自己擔心。
寧有方顯然不相信這個說辭,面容一冷,重重的哼了一聲:「一定是容瑾這臭小子欺負你。我這就去找他!」怒氣衝衝的就要往外走。
寧汐一急,不假思索的扯住了寧有方的袖子:「爹,你別衝動。容瑾真的沒欺負我。」
寧有方滿眼的怒意:「他沒欺負你,你怎麼會瘦了這麼多,臉色也不如往日好看。汐兒,你別瞞著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素來粗枝大葉的寧有方,這回偏偏細心了起來。竟是一眼便看出了寧汐的心事。
寧汐見瞞不過去,只得含糊的說道:「也沒什麼,就是前幾天兩人鬧了點口角。」
寧有方想也不想的怒道:「肯定是容瑾不對。」
寧汐被逗樂了:「爹,你還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怎麼就下這樣的結論了?」
寧有方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女兒這麼善解人意,當然是他不好。」
寧汐聽的又是好笑又是窩心。天底下大概只有寧有方一個人會如此無原則無條件的包容她寵著她了吧!事實上,這次還真不能都怪容瑾。哪個男人遇到這樣的事都免不了要生氣,更何況驕傲的容瑾……
「爹,這次其實要怪我。」寧汐咬著嘴唇坦白:「我有些事一直瞞著容瑾,沒告訴他實情。結果被他發現了,他追問不休,我還是不肯說。後來,他才生氣了……」
「那又怎麼樣。」寧有方理直氣壯的說道:「男人就該心胸寬廣些,和女人斤斤計較算怎麼回事。他要是再敢這樣,我就去找他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