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兒含笑上前:「四皇兄,梅妃娘娘的病好些了嗎?」
四皇子聞言嘆口氣:「還是不能下,不過總算有了些好轉。」邊說邊引著蕭月兒往裡走。目光迅速的在寧汐的臉上掠過。
寧汐沒有抬頭,也能感受到那兩道有若實質的銳利目光。
真沒想到,她這輩子最大的敵竟然會是他!
若不是周圍人太多,寧汐幾乎要自嘲的笑了出來。偶爾一抬頭,便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影靜靜的立在四皇子邊。依舊一白衣,溫潤俊美風度翩翩。黑眸正似有似無的看了過來。
寧汐沒心和他對視,淡淡的移開了目光。她對他再無激烈的恨,可想視之為路人也不是容易的事。竭力淡忘的往昔回憶在不經意間便湧上心頭,心緒一片紛亂。
如果讓容瑾知道她和邵晏又見面了,一定又會大吃飛醋了吧!
蕭月兒似是察覺到寧汐緒不穩,關切的看了她一眼。寧汐定定神,回以微笑。此時人多口雜不宜多說,蕭月兒握緊了寧汐的手,一起進了梅妃的臥室。
有四皇子這麼大的兒子,梅妃的年齡自然不小了,又纏綿病榻,臉頰消瘦,可五官楚楚動人,有一番病態的美。比起雍容華貴的惠貴妃,梅妃別有一番美麗。
寧汐第一次目睹梅妃真容,心裡暗暗讚歎。能在惠貴妃寵冠六宮下屹立不倒,梅妃果然也不是普通女子。
梅妃見蕭月兒一行人進了寢室,在宮女的攙扶下坐起了子,歉然的笑道:「公主駕臨,未能起相迎,還望見諒。」
蕭月兒忙笑道:「梅妃娘娘體欠佳,我早就想來探望。父皇今才準我過來,梅妃娘娘不要見怪才是。」接下來自是一番虛偽的客。別看蕭月兒平時喜怒形於色,可真正擺出公主的架勢來,倒是像模像樣的。
寧汐暗暗失笑不已,隨意的看了四周一眼。忽的又瞄到一個熟悉的影,不由得一愣。
邵晏的親孃秦氏,,她怎麼也在這兒?
秦氏對寧汐顯然沒什麼印象了。兩人還在幾年前有過一面之緣,時隔這麼久,早已淡忘的差不多了。可寧汐這個名字,她卻是知道的……
秦氏不知想到了什麼,看著寧汐的目光有些不善。
寧汐對她毫無好感,也沒興趣和她大眼瞪小眼的,迅速的收回了目光,又將注意力放在蕭月兒和梅妃的上。
蕭月兒打量梅妃幾眼,嘆道:「好端端的,娘娘怎麼忽然就生起病來了?這麼多太醫也都不中用,竟沒一個能找出病因的。好在四皇兄及時回來了。不然這麼下去,不僅是父皇著急,我們也都跟著憂心呢!」
這番話裡滿是關切,可細細一品,卻能咂摸出些別的意味。
四皇子唇角似笑非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梅妃眸光一閃,嘆道:「說起來,都是我的不是。生了這場病,惹的聖上煩心不說,還驚動了這麼多人,我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蕭月兒心裡暗暗冷笑,父皇素來心軟,梅妃生病之後,時常來探望,恩寵更勝往。又能將四皇子弄回京城。簡直是一舉數得!
心裡掠過一連串的念頭,蕭月兒的表卻愈發柔和:「如今四皇兄回來了,你也該放寬心好生休養。等子好了,大家才能放心。」句句不離四皇子,分明若有所指。
梅妃的笑容明顯的一頓。
四皇子微微眯著眼,笑著插嘴道:「多謝皇妹關心。等母妃痊癒了,我一定親自宴請皇妹。」
蕭月兒笑道:「四皇兄說這話真讓我汗顏了,梅妃娘娘病了這麼久,我都沒機會過來探望,心裡一直有愧呢!今後有空,可得多來探望才是。」
今天這一趟可沒白來,從四皇子和梅妃的反應便可以斷定梅妃病一定有蹊蹺。雖然沒有真憑實據,不過,在父皇面前上點眼藥總是沒問題的。
四皇子顯然窺破了蕭月兒的那點小心思,心裡暗暗冷哼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正在此刻,有宮女來稟報:「大皇子下來了。」
眾人都有些意外。四皇子反應最快,忙笑著起相迎。大皇子含笑而入,先迅速的看了蕭月兒一眼,見蕭月兒面色紅潤安然無恙,心裡才略略放了心。顯然是聽說了蕭月兒在梅妃寢宮,便匆匆的趕來了。
蕭月兒也覺得窩心,笑眯眯的起站到大皇子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