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展瑜嘆道:「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
上官家家族興旺,族人眾多。上官燕是這一輩最出色的廚藝傳人,被寄予厚望。親事根本不能自主。上官遠是上官燕的親叔叔,在上官家有很深的影響力,他堅持反對,也會影響到其他人的想法。
「那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就這麼等下去吧!」寧汐皺起了眉頭:「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耽擱下去可不好。」不是隻有女子才有青春,男人的青春一樣耽誤不得。
張展瑜抿緊了嘴唇:「我已經打算好了,等出了正月,就請師傅出面,替我到上官家去提親。」不管上官家那邊態度如何,他都要表現出誠意來。
寧汐點頭贊成:「對,先去登門提親再說。」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張展瑜背對著一時沒看見,寧汐卻是一愣,旋即驚喜的笑著起身喊道:「上官姐姐,你怎麼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一提上官燕,上官燕居然就來了。
上官燕似有滿腹心事,勉強擠出個笑容:「寧汐妹妹,你也在啊!」俏臉的臉龐竟有些憔悴之色。
寧汐心裡暗暗奇怪,卻很識趣的沒多問。
張展瑜見上官燕面色不對,心裡陡然一沉,輕聲問道:「燕兒,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上官燕咬著嘴唇,輕輕點頭。還沒張口說話,淚珠已經在眼中打轉了。
張展瑜心直直往下沉,面上反而愈發鎮定,溫柔的說道:「先別哭,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有事我來擔著。」
聽到這話,上官燕的眼淚頓時唰的流下來了。別說張展瑜被弄的慌了手腳,就連寧汐也愣住了。上官燕一直是個驕傲的女孩子,既倔強又好強。認識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她在人前哭過。
寧汐連連衝張展瑜使眼色,上官燕哭成這樣,還不快些哄幾句。
張展瑜躊躇片刻,上前一步,從懷中掏了個帕子出來,默默的遞給上官燕。上官燕接過帕子,繼續哭。
寧汐無奈的聳聳肩。人和人果然不一樣。這要是換了容瑾,才不會管周圍有沒有人,早就摟過來哄了。張展瑜果然還是臉皮太薄了!
飯廳裡還有幾個廚子伸長了脖子在看熱鬧,寧汐衝他們幾個使眼色。等幾個廚子走了之後,自己也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只可惜飯廳向來是沒有門的,每天人來人往,實在不算安靜之處。
寧汐想了想,也沒走遠。不管有誰走到附近,都被她用眼神支走了。
飯廳內,上官燕依舊在哭泣。張展瑜不擅長哄人,便耐心的在一旁等著。一直等到上官燕哭的嗓子都啞了,哭聲才漸漸停了。
張展瑜心疼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上官燕吸吸鼻子:「我四叔……想讓我給三皇子殿下做妾。」
什麼?張展瑜先是一愣,旋即一臉鐵青,雙拳握的緊緊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他親口跟你說的嗎?」
上官燕紅著眼圈點頭:「他中午特地到一品樓來和我說的,我剛和他大吵了一架,就跑來找你了。」
張展瑜面色難看極了,有種罵人的衝動。
上官遠果然利慾薰心,連自己的親侄女都要利用。去年就曾打過大皇子的主意,當時大皇子的心思都在寧汐身上,並沒理會這個茬。上官遠不得已才罷休。沒想到,不到一年功夫,竟又瞄準了三皇子……
張展瑜深呼吸口氣,竭力恢復冷靜理智:「這是他自己的打算,還是三皇子的意思?」
這其中的區別自然不小。如果只是上官遠一廂情願的打算,還有迴旋的餘地。要是三皇子也有這個意思,可就不妙了。說到底,他只是區區一個廚子,在堂堂皇子面前,簡直卑微如塵泥。哪有資格和三皇子較勁。
上官燕被問的懵住了。她剛一聽這個話音,便又急又氣的和上官遠吵了起來,哪裡顧得上問這些細節。
張展瑜見她也六神無主,也不忍心再問了,思忖片刻說道:「你先別急,你四叔應該還在一品樓吧!我這就去找他!」說著,拔腿就要走。
上官燕心裡一慌,不假思索的拉住了張展瑜的手:「不,你別去。」上官遠一直都不喜歡他,他就這麼不顧一切的找過去,肯定會被狠狠的羞辱一番……
兩人在一起時,一直髮乎情止乎禮,這樣親暱的拉手還是第一次。可張展瑜心裡卻無絲毫旖旎盪漾,只有一陣酸楚。
他凝視著上官燕哀慼的眼眸,緩緩的說道:「燕兒,我今天一定要去見你四叔。我要為我們的幸福努力一回。」
這是張展瑜第一次如此深情溫柔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