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沉吟片刻,便有了決定:「我明天去找大皇子。」總不能眼睜睜的等著四皇子回來,至少得做些什麼。
寧汐一驚,急急的說道:「你千萬別衝動……」
容瑾安撫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傻的到皇上面前說這些。」頓了頓,又調侃道:「我還要和你白頭偕老,生一堆可愛的孩子,不會讓你早早守寡的。」
寧汐鼻子酸酸的,眼圈都紅了。四皇子的歸來,無疑會在他們的生活中掀起陣陣波瀾。幸福安寧的日子如此短暫……
容瑾心一軟,將寧汐摟的緊緊的:「傻丫頭,說的好好的,怎麼又掉眼淚了。好了,先別管這些了,我們去爹那邊吃飯。」
寧汐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不管怎麼樣,日子總要好好的過下去。先做好最壞的打算,四皇子如果真的回京城了,也不敢明著對他們怎麼樣,他們小心防範些就行。
第二天,容瑾便去了大皇子府上。兩人密談了一上午,不知道到底談了些什麼。總之,容瑾回來的時候,神情還算平靜。
寧汐追問,容瑾卻不肯細說,只笑道:「四皇子一旦回來,最著急的不是我們,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你放心,自然會有人對付他的。」
寧汐細細的品味這兩句話,若有所悟。大皇子和四皇子固然勢不兩立,三皇子也未必容得下四皇子。這過去的半年裡,大皇子三皇子為了太子之位鬥爭的異常激烈。可四皇子一旦要回來,說不定大皇子三皇子會暫時聯手對付四皇子……
容瑾又催著她收拾行李:「我已經和爹說過了,今天我就陪你回孃家小住。你快些收拾一下行李,我們早點出發。」
寧汐拋開煩心事,高高興興的去收拾行李。翠玉殷勤的幫忙,邊試探著笑道:「不知少奶奶要回去住多久?」
自從翠環被打發走了之後,翠玉便接替了翠環的位置。比起盛氣凌人的翠環,翠玉可伶俐識趣多了,對著寧汐分外殷勤,絕不敢有絲毫怠慢。容瑾看在眼底,自然對翠玉的表現很滿意。翠玉便成了院子裡的首席大丫鬟。
寧汐對伶俐的翠玉還算有些好感,笑著應道:「難得回去一趟,總得住個十天半月的。」這可是容將軍親口允諾過的。逮著這樣的好機會,自然要回去多住些日子。
翠玉又陪笑道:「少奶奶要回去住這麼久,身邊沒個人伺候肯定不行。奴婢不才,厚著臉皮自薦一回。」感情是惦記著隨身伺候的事情呢!
從這也能看出翠玉的精明之處。雖然跟著到寧家伺候沒什麼實質的好處,可絕對是快速拉進主僕距離的最佳機會。若是得了寧汐的歡心,將來在這個院子裡的地位也會更牢固些!
寧汐失笑,婉言笑道:「我在家裡不習慣要人伺候,就不用你跟著了。」見翠玉一臉失望,便又添了一句:「我這些日子不在,你替我好好守著院子,別讓小丫鬟們太過放肆了。」
翠玉頓時心花怒放,歡喜的應了。
臨走之前,寧汐特地去向蕭月兒告別。蕭月兒正苦著臉喝安胎藥,見寧汐來了,訴苦不迭:「這藥好苦好難喝。」更過分的是,她被勒令躺在床上,不能隨意下床走動。簡直快要悶死人了。
寧汐一臉的同情:「熬過這幾天就好了。對了,我要回去住些日子,這些天不能來陪你了。」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就是了。蕭月兒一臉哀怨的控訴:「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拋下我一個人回孃家去。」沒有寧汐陪她,這日子豈不是更加難熬?
寧汐被逗的直樂,調侃道:「這話可不能讓二哥聽見,不然就該傷心了。」
一提到容琮,蕭月兒的笑容便悶悶的。寧汐見不對勁,關切的追問:「怎麼了,你和他有慪氣了麼?」
這倒沒有,蕭月兒嘆口氣:「他對我倒是還不錯,只要有空便來陪我,對我身子也很關心。可是……」
那種關心,和全然出於本心的關懷有些微妙的不同。倒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憐惜中少了份親暱,尊敬中卻了份熱情。就像一道上好的佳餚,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一味調味料似的。總不是個滋味。
寧汐安慰道:「你別鑽牛角尖了好不好。只要他心裡有你,肯多陪你就是了。」
蕭月兒悵然的笑了笑:「是啊,是我太不知足了。」金枝玉葉的身份,是她這輩子的榮耀,也是她和容琮之間最大的障礙。她想要容琮像個普通男人愛一個女人那樣的愛自己,實在是奢求……
寧汐看著蕭月兒這副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夫妻之間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別人說的再多也沒用。只能希望蕭月兒自己想開些了。()rq
(第三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