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兒立刻看懂了寧汐眼神中蘊含的深意,欣然點頭應了。
容瑤一直沒找到機會說話,此時忙說道:「你們是要去看大嫂嗎?我也去!」
此時只有他們四個人,寧汐自然懶得應付她,淡淡的笑道:「大嫂身子不適,一下子探望的人太多了,只怕她也會嫌吵。依我看,你不如下午再過去。」明明白白的拒絕了容瑤同行的提議。
有容瑤在,她和蕭月兒說話都不方便。她還得時刻防備著容瑤找茬,別提多累了。
容瑤被噎了一下,頓時惱了,柳眉一豎正要發脾氣,容瑾淡淡的看了過來。
容瑤立刻洩了氣,悻悻的哼了一聲:「我下午自己一個人過去。」頭也不回的忿忿離去。想也知道,肯定又找容將軍告狀去了。
容瑤一走,寧汐心情陡然好了不少,笑盈盈的拉著蕭月兒去了李氏的院子。容瑾卻沒跟著來,長嫂身子不適,做小叔的探望多有不便。
守門的丫鬟見蕭月兒和寧汐聯袂而來,不敢怠慢,飛奔著進步稟報,過了片刻,才陪笑著迴轉:「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勿怪,我們少奶奶說了,她不能下床,實在不便見人。還請兩位少奶奶改日再來探望。」
蕭月兒和寧汐對視一眼,有默契的交換了個會心的眼神,然後便一起退了出來。
「你說,大嫂到底是怎麼了?」蕭月兒壓低了聲音:「若是真的生病了,卻又沒見請大夫來診治。若說沒生病,這麼避著不見人又是怎麼回事。」
寧汐低低的笑道:「依我看,大嫂根本沒生病。肯定是和大哥吵架了。」李氏素來好強,自然不肯將這一面示於人前。也因此才不肯見她們。
蕭月兒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平日裡盡被大嫂看我笑話,現在總算也輪到我看她的熱鬧了。」她和容琮常鬧口角,李氏哪回不是看的津津有味。這一次總算風水輪流轉了。
寧汐也抿唇笑了。
她和李氏的關係很微妙,說好吧談不上,說不好吧,也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難得有這樣的熱鬧可看,她可要睜大了眼睛才好。
下午的時候,興致勃勃前往的容瑤也吃了閉門羹。容瑤可沒寧汐那麼好的脾氣,當時便撂了臉子,陰陽怪氣的說道:「大嫂這到底是生的什麼病,怎麼連人都不肯見了?」
吳媽媽滿臉陪笑,好說歹說,總算將容瑤哄走了。待難纏的容瑤走後,吳媽媽忍不住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才進去稟報李氏:「少奶奶,四小姐已經走了。」
李氏淡淡的嗯了一聲,隨意的看手裡的書打發時間。
吳媽媽雖然不識幾個字,可也知道李氏壓根沒看的進去。這都半天了,也沒見李氏翻頁。眼睛雖然盯著手中的書本,可思緒早不知飄到哪兒去了。
吳媽媽心裡暗暗嘆氣,忍不住勸慰道:「少奶奶,你就別和少爺慪氣了。府裡哪能少的了你主事……」
李氏扯了扯唇角,眼底分明沒什麼笑意:「少了我也沒什麼。不是還有三少奶奶麼?」
她人雖然沒出院子,可外面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她的耳目。寧汐暫時領了管家理事的重任,蕭月兒和容瑾一起為寧汐撐腰,哪有人敢懈怠。這一天,竟是比平時的效率高了不少。
這讓成心慪氣撂挑子的李氏更是鬱悶的無以復加。
吳媽媽見李氏臉色不愉,也不敢再多勸。心裡暗暗盼著容鈺早些讓步低頭,女人不論年齡大小,都是需要哄的。李氏真正氣惱的,其實就是容鈺的態度而已。只要容鈺稍微低個頭,李氏自然就好了。
這一天,寧汐自然是最忙碌的那一個。
不當家不知理事的難處,這一天下來,寧汐總算領教了李氏平日的辛苦。事情不論大小都要一一過問,不能光聽管事們的一面之詞,遇到要緊的事情必須親自過問。遇到那些不聽話或是犯了錯的下人,更得注意處理的方法。
寧汐乍然接觸這些事情,免不了有些手忙腳亂。好在蕭月兒派了兩個精明厲害的嬤嬤給她做助手,總算沒出什麼岔子。
等一應賓客心滿意足的離開容府,寧汐也累的夠嗆。還得強打起精神,指揮著丫鬟婆子將正廳內外打掃的一乾二淨。
容瑾送了客人回來,見她略皺著眉頭訓斥一個做事不力的小丫鬟,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冷冷的瞪了那個丫鬟一眼,直把小丫鬟嚇淚眼汪汪。
梨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