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過這麼一齣,容將軍必然也頭痛的很。寧汐回孃家住些日子,正好可以避開和容瑤正面衝突,他豈有不同意的道理?
寧汐想了想,笑著點頭應了。
天色將晚,現在去顯然來不及,明天再回也不遲。至於容將軍那邊,自有容瑾出面去說,寧汐樂得少煩心一層。
公爹偏袒親生女兒,她早有心裡準備,並沒特別難過,而且應對的十分得體。可心裡的委屈卻並沒少半分。她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何曾受過這樣的閒氣?做了人家的兒媳,和以前未出閣的時候到底不一樣了……
容鈺和容琮相繼回府,分別從李氏和蕭月兒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容鈺皺了皺眉頭:「四妹越來越不像話了。」
李氏卻說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也不能全怪四妹一個人。要是寧汐肯多讓著她一點,也不會鬧騰出這麼多事情來。」
容鈺似笑非笑的瞄了李氏一眼。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李氏卻愣是有了一絲心虛。夫妻多年,對彼此的性情脾氣都再熟悉不過。容鈺稍微動一動眉毛,她也能知道容鈺在想什麼。顯然是對她最近的表現不太滿意了……
李氏抿了抿嘴唇,沒有吭聲。
容鈺意味深長的說道:「四妹脾氣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們早就習慣了,倒也不會見怪。可弟妹畢竟剛入門,這樣分明有些欺負新媳婦的意思。你這個做長嫂的,以後也該幫襯提點弟妹,別弄的家宅不寧的。」
李氏面色微微一變:「相公是在指責妾身嗎?這件事至始至終妾身都不知情,哪想到四妹和弟妹會鬧的這麼厲害。相公這麼說,未免對妾身不公平。」
這番話義正言辭,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李氏很無辜。
容鈺扯了扯唇角,眼底卻沒什麼笑意:「事實到底怎麼樣,你心裡最清楚,我也不想多說。總之。此事僅止一次,絕不能有第二次!」
李氏執掌府裡的事務也有幾年了。府裡發生的一切動靜都瞞不過她的耳目。寧汐和容瑤在花園裡鬧騰出這麼大的動靜,她不知道才是怪事。可李氏卻袖手旁觀什麼也沒做。到最後,竟然鬧到了容將軍的面前。事情鬧的這麼大,李氏自然有些責任。
李氏咬咬牙,滿腹的委屈:「好好好。什麼都怪我。我天天忙裡忙外操持府裡的瑣事,非但沒落半點好,倒惹了一身的不是。從今兒個起,這個家我也不當了。誰愛當家誰當去!」說著,扭身就走。
容鈺的火氣也蹭的冒了上來,對著李氏的背影嚷了一句:「這話可是你說的。你別後悔!」李氏身子頓了頓,頭也沒回的出了屋子。
當天晚上的家宴,容鈺一個人列席,李氏沒有出現。
容將軍暗暗奇怪,忍不住問道:「李氏人呢?」
容鈺忙擠出笑容應道:「她身子有些不舒服。今晚便沒過來。我們先吃吧,不用等她了。待會兒我會讓廚房做些吃的送過去。」
容將軍不疑有他,點點頭便拿起了筷子。
寧汐心裡一動,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忍不住瞄了蕭月兒一眼。正巧,蕭月兒也看了過來。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李氏之前還好好的。一轉眼的功夫怎麼就不舒服了?該不會是和容鈺慪氣吵架了吧!
容瑤見寧汐和蕭月兒眉來眼去,心裡有些鬱悶。蕭月兒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貴。這大燕王朝裡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矜貴的女子了。有這樣一個嫂子,她自然也是驕傲的。可蕭月兒嫁到容府之後,對她一直不冷不熱,最多維持了姑嫂之間的客套。
她一直以為蕭月兒天生便是冷淡的脾氣,可直到今天才知道,蕭月兒並不是對誰都這樣沒,對著寧汐的時候笑的可親暱的很……
「二嫂,」容瑤殷勤的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入蕭月兒的碗中:「你懷了身孕,可得多吃些。」
蕭月兒笑著道了謝,本不想動筷子,可容瑤就這麼直瞪瞪的看著自己,不吃似乎說不過去。只得將排骨送入口中,胡亂吃了。
容瑤的笑容頓時燦爛起來,不停的為蕭月兒夾菜,順便扯著蕭月兒閒聊起來。故意將寧汐晾在一旁。
蕭月兒倒是想將寧汐拉進話題,可剛一扯到寧汐身上,容瑤便立刻將話題扯了開去。幾次下來,蕭月兒也沒了轍。當著容將軍容琮等人的面,也不好不理睬容瑤,只得硬著頭皮應酬。邊衝寧汐歉意的笑了笑。
寧汐微微一笑,安撫的看了蕭月兒一眼,表示自己並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