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感激的看了蕭月兒一眼,然後定定神說道:「說起來,這事確實是兒媳的不對。」
眾人都是一愣。
容將軍略有些意外,眼神露出深思之色。容瑤眼中閃過得意。蕭月兒卻暗暗著急,連連衝寧汐使眼色。
寧汐對眾人異樣的反應視若不見,徑自說道:「我身為三嫂,本該好生照顧四妹,沒想到卻惹的四妹大動肝火。也使得公爹心情不快,還驚動了大嫂二嫂。讓大家新年時節過的不安穩。不管事情起因如何,歸根結底都是我錯了。還請公爹責罰。」
別人尚未反應過來,李氏卻是神色一動。做嫂子的和出嫁的小姑起爭執,公爹向著誰不言而喻。好個寧汐,面對這樣尷尬難堪的處境,竟來了個以退為進。這份風度和心胸已經遠勝容瑤了。
而容瑤,根本沒意識到寧汐這一手的厲害之處,見寧汐低頭示弱,眼角眉梢已經透露出了得意和輕蔑來。
對手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別的,讓看熱鬧的李氏也沒了原本的期待。
果然,容將軍面色一緩,看向寧汐的目光溫和了不少:「這也不能全怪你。」為小姑親自下廚做飯,本就是委曲求全的討好之舉。容瑤卻不識好歹的挑三揀四,到底是誰在藉機生事,不言自明。
可再怎麼樣,容瑤也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捧在手心裡疼愛著長大的。在人前,他總得護著自己的女兒。也只能稍微委屈寧汐這一回了。
寧汐乖巧的低頭應道:「多謝公爹寬宏大量。不過,兒媳也有些話不吐不快。還望公爹准許兒媳多舌幾句。」
容將軍點頭準了。
寧汐抬起頭。定定的看了面有得色的容瑤一眼,緩緩的說道:「四妹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和我直說無妨。一家人不必為這點小事鬧的不愉快。不過,四妹這一生氣上火就愛亂說的毛病可得改一改。今天幸好沒有外人。那些荒唐話不會傳出去,不然,我們姑嫂可就成了人家眼中的笑話了。」
容瑤笑容一僵。杏眼似噴出火星來了:「寧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亂說了,你明明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勾引我相公……」
「瑤兒!」容將軍動了真怒,目光冷了下來:「你已經不小了,怎麼說話還像以前那般不懂事。快些向你嫂子陪個不是。」
容瑤看著自家老爹那張冷凝的臉,心裡也有幾分懼意,卻不肯低頭認錯:「我沒錯。憑什麼要向她道歉。」
容將軍濃眉一挑,無形的威勢散發出來,壓的人透不過氣來:「瑤兒,去給你三嫂道歉。」
容瑤自以為委屈,眼淚又掉了下來。口中胡亂嚷著:「我不,我就是不道歉,我沒錯,都是她不對,憑什麼我要給她道歉。她根本就是個不安分的狐媚子……」
「容瑤,你在說什麼?」一個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容瑾陰沉著臉站在門口,一臉的風雨欲來山滿樓之勢。
容瑤生平最怕的就是容瑾,見他這副陰沉可怕的樣子。眼淚都被嚇了回去:「三、三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容瑾大步走到了寧汐身邊,擋在寧汐身前,冷笑著應道:「我要是再不回來,汐兒豈不是被你欺辱的不敢抬頭了?什麼不安分的狐媚子,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是我先喜歡上了你三嫂,死纏爛打的才娶了她過門。你有什麼資格來評斷她好不好?」
他目光冷冽,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容瑤首當其衝,連直視他的勇氣也沒有,不自覺的往容將軍身邊瑟縮了一下。
容將軍咳嗽一聲,溫和的打圓場:「瑾兒,你來的正好。你妹妹和你媳婦鬧了點口角,竟鬧到了我面前來。我正說她們兩個。」
容瑾盛怒之餘,對自家老爹也沒了往日的客氣,冷冷的應道:「照這麼說來,爹已經有了定論了吧!不知道是誰無事生非鬧的家宅不寧?」
容將軍略有些尷尬。
這事明擺著容瑤不對,寧汐剛才的低頭認錯已經夠委屈了。要是直言這一點,容瑾不發火才是怪事。四個兒女中,就屬容瑾脾氣最壞也最固執,常讓他這個當爹的也頗為頭痛。現在鬧騰到這一步,該怎麼收場才好?
李氏笑著打圓場:「三弟,你先消消氣,此事說來話長。」
容瑾在氣頭上,可不吃這一套,冷笑著瞄了李氏一眼:「大嫂既然一直都在,想必對這事清楚的很。總該知道是誰對誰錯,要不,就請你說給我聽聽如何?」
李氏也吃不消容瑾犀利的言辭,頓時語塞。
寧汐扯了扯容瑾的袖子,小聲的說道:「這不關大嫂的事,你別亂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