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庭也不好說的太直白,含蓄的說道:「她性子急,還請三嫂多擔待。」以容瑤的性子,對寧汐說上幾句難聽話實在不算稀奇。
衝著這番話,寧汐對羅庭的印象頓時有了改觀。忙笑著應道:「這說的是哪兒的話,都是一家人,有什麼擔待不擔待的。」肯護著自己妻子的男子,總不會差到哪兒去。沒想到容瑤還有這份福氣,嫁了個好丈夫。只可惜容瑤向來是個不懂惜福的……
羅庭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感激之意。正待說什麼,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刁蠻聲音遠遠的響了起來:「羅庭!」
羅庭笑容一頓,暗道不妙。兩人之前剛為了寧汐吵了一架,現在再被容瑤看到他和寧汐單獨說話,不打翻醋瓶子才是怪事。可此時躲也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轉身:「瑤兒,你怎麼來了。」
容瑤冷笑一聲,嬌俏的面孔陰沉沉的,卻理都沒理羅庭,恨恨的瞪了寧汐一眼。
寧汐倒是分外坦蕩,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四妹。」沒做虧心事,當然也無需心虛,不過是出於禮貌說了幾句閒話而已。容瑤醋勁再大,也不該胡亂衝她發脾氣吧!
只可惜,容瑤這個人向來不能以常理來推斷。就見她氣勢洶洶的走到了寧汐面前,咬牙說道:「好你個寧汐,嫁人了還不安分。把三哥迷的暈頭轉向娶你過了門,現在又想勾引我相公嗎?」
寧汐頓時沒了笑臉,冷冷的應道:「容瑤,請你說話注意些分寸。」什麼「不安分」什麼「勾引」,這種話簡直是對她的極大侮辱!
容瑤見她動了火氣,絲毫不懼,冷笑著說道:「怎麼,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嗎?」
跟這種人果然沒道理可講。寧汐氣急反笑:「容瑤,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不喜歡我,想找茬儘管來。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眼見著情勢緊急一觸即發,羅庭皺緊了眉頭。沉聲說道:「瑤兒,我剛才和三嫂只是閒聊幾句。你怎麼可以這樣胡言亂語。快些和我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容瑤早就憋足了一股勁要和寧汐鬧騰,哪裡肯乖乖回去,見羅庭伸手來拉她,不假思索的拍開了羅庭的手:「滾開!不要用你的髒手來碰我!」
羅庭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畢露:「容瑤。你別太過分了!」
容瑤的下巴高高的抬起:「我怎麼過分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明明就是寧汐不安分勾引你……」
羅庭再也忍不住了,猛的一把拉過了容瑤的手,半拽半拉的硬是將人拖走了。容瑤再刁蠻也不及他的力氣大。氣急敗壞的罵道:「羅庭,你敢這麼對我。等爹回來了,我就去找爹評理去……」
寧汐被氣的火氣直往心頭湧。本來還以為容瑤出嫁了會安分點。沒想到比以前更囂張討厭。光天化日當著下人的面鬧了這麼一齣,也不怕丟人。
寧汐深呼吸口氣,冷冷的看了不遠處探頭張望的幾個丫鬟一眼。那幾個丫鬟頓時訕訕的收回了目光,立刻作鳥獸散。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出半日,府裡又要開始流傳新一波的流言蜚語了。
寧汐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好不容易才將心裡的火氣按捺了下來,抬腳去了廚房。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她不能亂了陣腳。也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應對才好……
容將軍回府的最早。還沒喝完一杯熱茶,就聽到外面一陣吵吵嚷嚷。其中最尖銳的女子聲音分明是容瑤。
容將軍眉頭一皺。沉聲吩咐:「看看外面怎麼回事。」
還沒等丫鬟應聲,門就被咚的一聲推開了。容瑤哭哭啼啼的衝了進來,一臉委屈的控訴:「爹,你可要為我做主。我這日子是沒法過下去了。」
跟著進來的羅庭一臉隱忍的怒氣,卻沒忘了女婿該有的禮數,恭恭敬敬的給容將軍行禮問安:「岳父,小婿今日失禮了。」
容瑤兀自哭鬧個不休:「爹,羅庭欺負我,寧汐更不是什麼好東西,成心給我添堵……」
越聽越不像話。容將軍面色一冷,沉聲道:「有話好好說。這麼多年的閨儀都學哪兒去了,羅庭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還有,寧汐是你三嫂,你怎麼能直呼其名?」
久戰沙場的武將威嚴一齣,屋子裡的溫度陡然降了下來。
容瑤果然老實多了,用袖子胡亂擦了眼淚,哽咽著告狀道:「爹,你今天一天不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中午的時候,寧汐……三嫂為了顯擺能耐,親手做了飯菜。我不過說了飯菜幾句,羅庭……相公他竟然向著三嫂說話,和我吵了一架。到了下午,他又和三嫂獨自在園子裡說話,被我逮了個正著。爹一定要給女兒做主……」
羅庭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岳父,請容小婿說幾句。中午的時候,小婿只是誇了三嫂廚藝不錯,瑤兒就不高興,和我吵了幾句。我一時煩躁,便在園子裡胡亂轉了半天。沒想到無意中碰到了三嫂,出於禮貌才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小婿絕沒有半分不軌之心。三嫂說話行事更是坦蕩,絕不像瑤兒說的那般不堪。還望岳父明鑑!」
容瑤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嗖嗖的飛了過去:「羅庭,你還敢說你沒起半分邪心嗎?口口聲聲都向著寧汐那個賤人……」
「閉嘴!」一聲怒喝聲響起,伴隨著一聲重重的拍桌子聲。結實的桌子,竟硬生生的被拍出了一條細細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