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知道寧汐離開京城已經是五天以後的事情了。
他忍耐了幾天,估摸著寧有方肯定回宮了,才又厚著臉皮去了寧家小院。然後瞪著門上的大鐵鎖黑了臉。
未來岳父真是好樣的,竟然來了這麼一手!
不用想也知道,寧汐和阮氏肯定是被寧有方送去寧暉那兒了。以後想見寧汐可就不那麼容易了。除非,他騎馬回來奔波。可這麼一來,既勞累又費時,他天天忙的很,哪有這麼多精力和時間?
再說了,寧有方擺明是不想他和寧汐見面。要是他不管不顧的跑到郫縣和寧汐私下相見,可就徹底惹怒寧有方了。翁婿兩個總不至於為了較勁慪氣徹底鬧翻吧!
想來想去,也只能忍著相思之苦,熬到成親了。
容瑾暗暗咬牙切齒。真是六月賬還的快啊!
一開始幾天倒也罷了,白天忙忙碌碌的,沒多少閒空胡思亂想。可半月一過,容瑾便有些熬不住了。心裡時時刻刻惦記一個人的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到了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眼前不停地晃動著寧汐巧笑嫣然的俏臉……
容瑾的煩躁不安易怒,周圍的人很快便都察覺到了。
丫鬟們都不敢往他眼前湊,那一記冷冷的目光丟過來,殺傷力不弱於一把鋒利的尖刀。翠環仗著自己伺候容瑾多年,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這些日子是不是朝中的事情太過勞累了?」
容瑾輕哼一聲,冷冷的瞄了翠環一眼:「多事,不該你問的事情就別多嘴。」
翠環委屈的住了嘴,眼淚盈盈欲墜,煞是惹人憐愛。只可惜,容瑾的憐香惜玉僅限於寧汐,對別的女子的眼淚根本無動於衷。看都沒看她一眼。便拂袖去了書房。
小安子同情的看了翠環一眼,忙跟了過去。
翠環對容瑾的那點心思,府中上下人盡皆知。只可惜容瑾幾乎從未正眼看她一眼。聰明識趣的,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頭。不然。等寧汐過門之後,只怕翠環也沒了立足之地。
容瑾心情煩悶的時候,寫上一會兒字便能恢復平靜。可今天握著筆,卻半晌沒有落筆。
小安子最清楚他的心思,笑著進言:「少爺,要不,你給寧姑娘寫封信。奴才替你到郫縣跑一趟吧!」
容瑾顯然意動了,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低頭寫了幾句,然後裝進信封裡。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小安子便身負重任出發了。約莫中午時分,總算趕到了郫縣的縣衙。
寧汐見了小安子,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不自覺的瞄了小安子身後一眼,自然沒見到容瑾的身影。心裡又是安慰又是失落。
安慰的是,容瑾總算顧忌寧有方的感受,並沒偷偷來見她。可屈指一算。她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他了,那份難耐的相思實在太折磨人了……
「寧姑娘,我今兒個是替少爺送信來了。」小安子笑嘻嘻的從懷中掏出薄薄的信封。
寧汐接過信封,手不自覺的捏的緊緊的,彷彿握著的是容瑾滾燙熾熱的心。當著眾人的面,她自然不好意思看信,小心的將信折成方塊,放進了貼身的荷包裡。
寧暉揶揄的打趣道:「沒想到容瑾也會寫情書。」這種黏黏糊糊的事情,可不像容三少爺會做出來的。
寧汐拌了個鬼臉,不理他的擠眉弄眼。
阮氏露出會心的微笑。葉薇的眼中卻滿是羨慕。自從那一晚過後,她和寧暉的相處也算漸入佳境,可離這樣熾熱的情愛卻還差的遠呢!
吃了午飯之後,小安子不肯多待,堅持要趕回去。少爺雖然什麼也沒說,可小安子知道少爺一定在等著自己回去仔細的盤問寧汐的情況呢!
寧汐回屋拿了一個小包裹出來。微紅著臉塞到了小安子手裡,小聲說道:「回去告訴他,我在這兒過的挺好的,不用總惦記著我。這雙鞋是我這些日子閒來無事親手為他做的。」
小安子咧嘴笑道:「少爺一定高興的不得了。我這就趕回去,晚上少爺就能穿上你做的鞋了。」
說著,便騎上馬又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