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兒對著這樣一張冷肅的面孔,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訥訥的說道:「對不起,我剛才不該提到寧汐的名字……」
容瑾扯了扯唇角,眼底毫無笑意:「二嫂這話從何說起。在那樣的情況下,換了誰也得先護著自己的親哥哥。寧汐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今後有沒有性命之憂都無所謂。」
蕭月兒何曾領教過這般辛辣刻薄的譏諷,又是委屈又是難過,眼圈頓時紅了,哽咽著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一時情急,我真不是成心要拖寧汐入這趟渾水的……」
容瑾一肚子怒氣,哪裡還顧及眼前這個女子是大燕王朝最尊貴的明月公主是自己的二嫂,冷笑著說道:「若是將來皇上問及此事詳情,二嫂大可以將寧汐身懷異能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說不定皇上一個高興,還會召見寧汐。寧汐若是得了皇上的青睞,可都要感謝二嫂的舉薦了。」
「你……」一直在蕭月兒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簌簌的落了下來。
容瑾可沒心情憐香惜玉,還待再說什麼,眼角餘光已經瞄到了容琮疾步而來的身影,總算把接下來的難聽話都嚥了回去。
容琮大步走上前來,見蕭月兒哭的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子,心裡頗不是滋味。伸手將蕭月兒攬入懷中,低聲哄了幾句。
蕭月兒滿腹的委屈,被他這麼一鬨,反而撲到他懷裡哭的更起勁。
容琮心疼之餘,不免抬頭瞪了容瑾一眼,略有些不滿的說道:「你二嫂又不是有意那麼說的,你衝她發那麼大火做什麼。」
容瑾可不是什麼好脾氣,不冷不熱的回了句:「二哥,在你心裡自然是二嫂最重要。可我最在乎的,是寧汐的安危。四皇子現在知道了此事和寧汐有關,你說,他會不會放過寧汐?」
容琮無言以對。
四皇子此次功敗垂成,心裡不知是怎樣的懊惱憤怒。暫時雖不敢輕舉妄動,可誰能料到他日後會做出什麼事情?
容瑾性情孤傲冷淡,對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可寧汐卻是他的心頭寶,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容瑾殺人的心都有。也怪不得會生蕭月兒的氣了……
想到這兒,容琮也嘆了口氣,放低了姿態:「三弟,我代月兒向你陪個不是。她和寧汐像親姐妹一般,絕不是有意那麼說的。你就原諒她這一回,等明天回去,我一定想出法子,絕不讓任何人傷到寧汐。」
蕭月兒也抬起頭來,雙眼哭的通紅,可憐兮兮的說道:「父皇那邊,由我親自去解釋。你放心,寧汐絕不會有事的。」
容瑾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心裡的不快都揮開一般:「算了,不說這些。天色不早了,二哥二嫂回去休息吧!」然後,直直的離開。
容琮摟著嬌妻,忍不住嘆了句:「這個混賬小子,脾氣越來越大。」連他這個二哥的賬也不買。
蕭月兒自責又內疚的低語:「不能怪三弟,都怪我不好。一著急,就什麼也顧不上。要不是他及時阻止我,只怕我當時就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容琮愛憐的為她抹去眼邊的淚水,低聲哄了幾句,蕭月兒總算是不哭了。心裡卻暗下決心,一定要護住寧汐,絕不讓四皇子傷害她分毫!
這一個夜晚,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難熬的不眠之夜。
四皇子鐵青著臉,眼中怒意滔天,雙手緊握成拳,狠狠的砸了桌子一下。那硬實的桌面,頓時發出一聲悶響。
邵晏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勸道:「殿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生氣也是無濟於事,還是想想怎麼善後才是。」
四皇子冷哼一聲,眼神陰鷙:「剛才若不是本王機靈,只怕現在已經被關押到天牢去了。」
邵晏默然。雖然沒親眼見到當時的場面,可光聽四皇子寥寥數語,也能想象到當時是何等的兇險。好在四皇子反應機敏,倒打一耙到大皇子身上。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皇上不好偏信誰。
高風又咬斷自己的舌頭,現在,就算用再重的刑,高風也說不出半個字了。
可危險,並沒真正過去。
「此事做的十分隱秘,只有你我知情,」四皇子目光深沉,定定的看著邵晏:「可大皇兄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邵晏呼吸一頓,不假思索的跪了下來:「殿下,我絕對沒和任何人提及半個字。」沒人比他更清楚四皇子的多疑。問及這些,顯然是在懷疑他了。
四皇子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邵晏,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忽的柔和了起來:「行了,我只是隨口說說,並沒真的疑心你。你起來吧!」
是啊,就算他疑心身邊所有人,也不該疑心邵晏。邵晏怎麼可能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