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有方見容瑾來了,隨口笑道:「正好還有些酒,要不要喝兩」不過是隨口說的客套話,怎麼也沒料到容瑾竟然一口就答應了。
寧有方顯然也有些意外,旋即反應過來,連忙吩咐阮氏拿副乾淨的碗筷來。待斟上酒之後,便你一杯我一杯的的喝了起來。桌子上的菜餚已經涼了,而且每盤都只剩了一小半。寧有方看著過意不去,忙衝阮氏使了個眼色。
阮氏立刻會意過來,忙去了廚房,又炒了幾個熱菜端過來。
也不知容瑾之前喝了多少酒,總之坐下之後,便一杯接著一杯沒停過。直到把剩餘的半罈子酒都喝了個精光。
寧有方酒意上湧,說話都不太利索了:「再把廚房裡的那、那壇酒也拿來。」
「不能再喝了。」寧汐終於忍不住出聲了,俏臉繃的緊緊的:「再喝下去,就都醉了。容瑾還得回去呢!」
容瑾立刻說道:「難得有酒興,索性喝個痛快。待會兒我就厚顏和寧暉擠一晚好了。」
早已喝的不知東南西北的寧暉傻乎乎的笑著點頭。寧有方又催的緊,阮氏只得又去搬了一罈酒來。
雖然不是什麼好酒,可這樣的罈子至少也有三四斤。要是再這麼喝下去,只怕都會喝趴下,明天誰也做不了正事。
寧汐又勸了幾句,只可惜男人們的酒興一起,沒一個聽的進去,依舊喝的不亦樂乎。
寧暉酒量最淺,很快便受不住了,就這麼端著酒杯傻笑。
寧有方自恃酒量大,更不肯在未來的女婿面前示弱,酒一碗一碗的往口邊送,容瑾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了,喝的比寧有方還猛。
寧汐怎麼勸都不管用,一氣之下,索性回了自己的屋子待著,來了個眼不看為淨。
過了片刻,阮氏也悄悄過來了,不無擔憂的說道:「汐兒,容瑾今兒個是怎麼了。好像不太對勁啊!」認識容瑾這麼久了,還從沒見過容瑾這般失態過。
寧汐輕哼一聲:「我剛才問他了,他什麼也不說。
算了,隨他喝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今晚到底能喝多少。」
阮氏無奈的嘆口氣,嘟噥道:「你爹也是的,平日喝一點也就算了,今晚偏和容瑾這麼喝上了。還不知道待會兒怎麼收場呢!」
寧汐沒有吭聲。
這一晚,寧有方和容瑾雙雙喝醉了。寧暉更是醉成了一攤爛泥。寧汐和阮氏一起,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將寧有方寧暉先弄回了屋子。再輪到容瑾,可就犯難了。
先不說睡在哪兒的問題,單是想將容瑾弄出飯廳也得費不少力氣。母女兩個總不好像扶著寧有方寧暉一般的攙扶著容瑾吧!
容瑾緊閉著雙眸,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俊臉隱隱的泛白。
寧汐看著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想了想說道:「娘,哥哥也喝醉了,不能再讓容瑾和他睡一起。還是扶著容瑾到我屋裡睡下吧!」
阮氏一愣,忙急急的反對:「這哪行,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閨房哪裡能讓男人睡。要是傳出去了。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還有什麼可顧忌的。」寧汐自嘲的笑了笑:「我早就沒什麼閨譽了。」這輩子,不嫁容瑾還能再嫁給誰?
阮氏還有些不情願,寧汐卻異常堅持,費力的攙扶著容瑾,慢慢的往自己的屋子那邊走去。她個頭嬌小,容瑾又很沉,大半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沒走幾步,額頭便冒出了汗珠。
阮氏心疼之餘,也顧不得男女之別,忙上前攙扶著容瑾的另一邊胳膊。於是,容瑾便在醉意朦朧間,爬上了覬覦已久的香塌。
阮氏忙著去照應寧有方父子,寧汐自然得負責照顧容瑾。
酒氣撲面而來,不到片刻,屋子裡便都飄著一股酒味。把本該有的那一絲旖旎情思衝的一乾二淨。
寧汐為容瑾脫了鞋襪,又用熱毛巾為他擦拭了臉和手。然後再為他蓋好被褥。忙完這一切,她也覺得睏倦了,就這麼趴在床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囈語。
寧汐陡然驚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窗外一片漆黑,顯然是深夜了。昏黃的油燈下,容瑾俊臉一片蒼白,吃力的睜著眼睛:「我、我這是在哪兒?」
寧汐徹底清醒了過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將他扶著坐了起來,一副拷問的架勢:「你現在老老實實的交代,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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