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為什麼?
寧暉真的病了。
自從那一天過後,他再也不肯出屋子一步,整天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肯說。高燒早已退了,可他精神卻一天比一天差。請了郎中來看,也抓了藥,可喝了總不見效果。
阮氏看在眼底,急在心底,不知費了多少口舌,每天勸的口乾舌燥。可不管她說什麼,寧暉都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寧有方雖也心疼,卻狠下心腸沒有理會。事已至此,一定得徹底斷了寧暉的心思才行。
寧汐惦記著寧暉,一連兩天天都心緒不寧的。見了趙芸更是莫名的尷尬。本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如今見了面竟是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趙芸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不得而知,不過,表現出來的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見寧汐總是欲言又止,反而笑著開解道:「一點誤會說開也就好了,別總放在心上。」
寧汐凝視著趙芸平靜的臉龐:「趙姐,這兒沒有別人,你給我句實話吧!你對我哥哥真的一點都沒動過心嗎?」
趙芸似早已料到寧汐會問這樣的問題,迅速的答道:「沒有。」
回答的如此迅速堅定,倒讓寧汐更覺得不對勁了,她輕輕的說道:「趙姐,不瞞你說,我爹孃確實都竭力反對,不過,我一直是站在我哥哥這邊的。如果你是顧忌著我爹我娘才那麼說,我就偷偷和哥哥說一聲……」
「寧汐妹子,」趙芸收斂了笑容,打斷了寧汐的話:「這些話以後不要再提了。我是個棄婦,別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從沒少過。我早已經習慣了,可你哥哥是個讀書人,以後考取了功名。要做官的。和我這樣的女人有牽扯,不知會惹來多少流言蜚語。」
寧汐心裡一動。靜靜的瞅著趙芸不說話。
趙芸一開始還能維持鎮定。可寧汐的目光似乎洞悉了她心底深處的秘密一般,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趙芸終於移開了目光,垂下了眼瞼。
「趙姐,你這又是何苦。」寧汐輕嘆出聲。這一次的嘆息,卻不是為了寧暉。而是為了趙芸。如果趙芸自私一些聰明一些,她就該牢牢的抓住寧暉不放。可她卻做了另一個選擇。
趙芸澀澀的笑了笑,卻什麼也沒說。拿起抹布。匆匆的走了。
寧汐看著趙芸的背影。久久,才發出一聲嘆息。
趙芸看似溫柔,實則外柔內剛,極有主見。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才拒絕了寧暉,都不會再更改主意。寧暉這次失戀,不知又要煎熬多久才能恢復如常。
想及此。寧汐的心裡悶悶的。
張展瑜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見寧汐皺著眉頭不吭聲。心裡暗暗奇怪,笑著問道:「汐兒,你這兩天是怎麼了。天天愁眉苦臉的,連個笑容都沒有。還有師傅,整天埋頭做事,也不肯說話。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寧汐遲疑了片刻,才低聲將寧暉和趙芸的事情道來。
張展瑜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也皺了起來:「這麼說,是趙芸姐主動拒絕了此事?」
寧汐點點頭。如果不是趙芸如此表態,還不知道現在會鬧成什麼樣子。
張展瑜最是敏銳,顯然也想到了某些關鍵的事實:「趙芸姐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你哥哥嗎?」沒道理啊,寧暉長相俊秀斯文,又中過秀才,正是大姑娘小媳婦最中意的那種俊俏書生。性子又誠懇正直,趙芸不可能一點都不動心吧!
寧汐無奈的笑道:「我剛才問她了,她什麼也沒說。我想,她大概也是喜歡我哥哥的吧!只是顧慮太多,才會拒絕。」
寧汐說的含蓄,張展瑜卻是一聽就懂,稍微一聯想,便猜到了來龍去脈。忽的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悲涼。
他是愛而不得,趙芸卻是忍痛拒絕,兩人到底誰更悽慘一些?
張展瑜自嘲的笑了笑,甩開這些胡思亂想,正色說道:「這些事暫且放放,明天廚藝決賽就開始了。你準備好了沒有?」
寧汐打起精神,笑著點頭:「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呢?」
張展瑜也笑著點頭,眉宇間滿是自信。看來,這十天裡的忙碌頗有收穫!
決賽賽制和初賽有所不同,不再是淘汰制。同樣分三輪,每輪都打分,最後將三輪的分數累加,選出分數最高的十個大廚,授予大燕名廚的稱號。另外每人可以獲得二十兩的賞銀。最後,在這十人當中選出兩人入宮做御廚。
這三輪比賽,在半個月之內進行。明天開始第一輪,地點依舊在一品樓。評判依舊是上官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