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苦肉計

寧暉被問的一愣,腦海中忽的閃過那張溫柔親切的俏臉

她那麼聰明那麼善解人意,肯定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意。所以才會那樣含蓄的暗示他吧!

寧汐一看他的臉色不對,就知道其中定然有些內情,低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得和我說個清楚。不然,我可沒法子幫你!」

「妹妹,你真的肯幫我?」寧暉精神一振,心口也不覺得疼了,眼都亮了起來。

寧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嗔怪的說道:「你是我親哥哥,我不幫你幫誰。」雖然此事難度很大,可既然寧暉的心意如此堅定,總得試一試。

見寧汐肯站在自己這一邊,寧暉惶惶不安的心立刻穩了不少,長長的嘆道:「沒想到爹孃反應這麼激烈。」自過了十歲之後,寧有方已經很少動手揍他了。今天這一巴掌一腳更是前所未有的狠辣,到現在他的臉還是火辣辣的,心口也在疼呢!

寧汐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說話這麼直接,爹孃不發火才是怪事。」頓了頓,又問道:「你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打算?」

寧暉顯然早已深思熟慮過了,輕柔又堅決的說道:「明天我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待著。等爹孃的氣頭過去了,我再和他們好好談一談。總之,我非娶趙芸不可。」一字一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終於有了頂天立地的男兒模樣!

寧汐讚許的點點頭:「這才有點男子漢的樣子,既然你已經下了決心·趙芸姐那邊也得快速通個訊息才行。不然,以爹的脾氣,說不定明天就會去找她麻煩。」以寧有方在鼎香樓的地位,想將趙芸攆走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被寧汐這麼一提醒,寧暉也開始擔心起來:「爹不會真的這麼做吧!」語氣裡滿是不確定,顯然也很清楚此事的可能性極大。

寧汐嘆道:「這可說不準。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平日裡倒是好好的,一旦發起火來,可就什麼都不顧了。」

「那我該怎麼辦?」寧暉頭腦一片空白·哪裡還能想出什麼主意來。

寧汐想了想,低聲耳語了幾句,寧暉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阮氏便來催促寧暉起床。敲了半天的門也沒回應,阮氏暗暗覺得不妙-,忙推了門進去。只見寧暉沉沉的睡在床上,面色潮紅,叫了幾聲也沒醒。摸摸額頭,燙的厲害。

阮氏有些慌了·揚聲喊了寧有方進來。寧有方一見寧暉這副病懨懨的樣子,又急又氣,恨恨的罵了句:「這個混小子!」

阮氏的眼圈都紅了,哽咽著說道:「都怨你,昨天晚上出手這麼重,暉兒哪能受得住。」

寧有方冷哼一聲:「我就打了他一耳光外加踹了一腳,就算疼點,也不至於發燒吧!肯定是他夜裡故意受了涼氣,這廟裡總之是去不了了。」連床都下不來,還怎麼去相看媳婦!

阮氏抹起了眼淚:「先別管這個了·快些到藥鋪子裡抓些藥來,我去找姚媒婆說一聲,相看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事已至此·不這樣又能如何?寧有方重重的嘆口氣,滿腹心事的去了。

等兩人都走了之後,寧汐才偷溜了過來,心疼的抱怨道:「讓你裝病,你對自己倒是真狠心,竟然真病了!」

寧暉睜開眼,無力的笑了笑:「不真病,今天哪能逃得過去。」不枉他昨夜站在視窗吹了半夜的冷風·效果果然不錯!

寧汐也無暇怪他了·忙去廚房熬了米粥端來喂他吃了一點。

待寧有方抓藥回來之後,又忙著熬藥喂藥。寧暉被折騰了半天·喝完了藥之後便沉沉的睡著了。

就在此時,阮氏也回來了。

寧有方迎了上去·低聲問道:「姚媒婆怎麼說?」

阮氏苦笑一聲:「還能怎麼說,說了一通不陰不陽的怪話,估摸著這門親事算是黃了。」原本說好去相看,臨時又不去了,理由再充分葉家也不見得肯信。更何況,寧暉這一招擺明是苦肉計,她說話時底氣嚴重不足,姚媒婆也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來?

寧有方心中有氣,忍不住又忿忿的罵了一聲。

寧汐咳嗽一聲,笑著扯開話題:「爹,時候也不早了,再不走可就遲了。」

寧有方哪有心情去鼎香樓,隨口說道:「今天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你到那邊替我和孫掌櫃說一聲。」

這話正中寧汐下懷,連連點頭應了。一路小跑到了鼎香樓,先去找了孫掌櫃。

寧有方告假的次數少之又少,這一年多來用手指都能數的出來,孫鉅自然的問及了原因。寧汐當然不會明言,含糊的應道沒什麼,就是家裡有些小事。」

孫掌櫃識趣的沒再追問,笑著點點頭。

寧汐鬆了口氣,忙去了廚房。趙芸果然和平時一樣,早早就到了,正在收拾廚房呢!笑著和寧汐打了招呼,又低頭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