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勃然大怒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寧汐的心也在隱隱作痛。這種愛而不得的痛苦,沒人比她更懂。從感情上來說,她也希望寧暉心想事成,娶自己心愛的女子。可是,寧有方和阮氏的顧慮也不無道理。喜歡趙芸是一回事,可做嫂子是另一回事。若是寧暉真的娶了趙芸,只怕麻煩會很多······

阮氏也在掉淚,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她當然最心疼。可若是現在心軟依了寧暉,以後想後悔也遲了。不管如何,一定要打消寧暉這個念頭!

想及此,阮氏哭的越發厲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聲音都嘶啞了:「暉兒,你是要逼死爹和娘嗎?好好的清白姑娘你不娶,非要娶一個棄婦,將來你還怎麼抬頭做人。我和你爹還有什麼臉面出門。還有你妹妹,將來也得嫁人。有這麼一個孃家嫂子,在人前也要矮了三分。

暉兒,不是爹孃不疼你,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

說到這兒,已經泣不成聲了。

寧暉心如刀割,卻依舊堅持:「娘,我也猶豫過。可是,我實在放不下她。我不怕別人說三道四,過自己的日子,何必管別人說什麼。」

寧有方深呼吸口氣,冷冷的說道:「不要再說了!總之,這件事沒得商量。你現在就給我回屋去睡覺。明天早些起床,我和你娘陪你一起去廟裡上香。」也就是說,明天相看葉家姑娘一事繼續進行!

寧暉臉色一變:「不,我不去!」

寧有方霍然起身,眼裡滿是寒意:「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聽老子話了嗎?我告訴你,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盛怒之下,寧有方的臉色可怕極了。寧暉本就怕他,心裡早已有了幾分懼意,被他這麼一瞪愈發害怕,可卻死死的撐著不肯示弱:「我不去······」

一腳狠狠的踹中了寧暉的心窩,把他所有的話都踹了回去。

寧暉被踹的往後仰去,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阮氏和寧汐被嚇了一跳,撲上去檢視,卻見寧暉面色慘白,雙眼緊緊的閉著。

寧汐只覺得右手處黏黏糊糊的,心裡一慌:「哥哥,你怎麼了?」

寧暉暈暈乎乎的,哪裡有力氣說話。阮氏細細看一眼,也被驚到了。寧暉的頭被磕破了,流了好多的血!

「快去拿毛巾!」阮氏急的快哭了:「暉兒的頭流血了。」寧有方剛才在氣頭上,那一腳的力道實在驚人。寧暉被踹中心窩,頭又磕破了,簡直面無人色。

寧有方也沒料到自己的一腳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暗暗後悔不已,忙去拿了毛巾來,將頭上的傷口按住。阮氏又去兌了溫水來替寧暉擦洗,一家人手忙腳亂,忙了好一會兒,寧暉頭上的血總算止住了。

寧暉從短暫的暈厥中悄然醒轉,卻沒有睜眼,耳邊傳來阮氏的低泣聲:「你也真狠心。自己的親兒子,怎麼就下得去手。要是兒子被你踹傷了,我今天跟你沒完……」

寧有方雖然理虧,嘴上卻硬的很:「他就是欠揍。要是再不管教,以後真的鬧騰著和那個趙芸成親,我看你怎麼辦!」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阮氏的哭泣聲漸止。

寧汐眼尖的瞄到寧暉的眼皮動了動,心念電轉,忙說道:「已經這麼晚了,哥哥又受了傷,這事還是留明天再說吧!先扶他回去睡,說不定等一覺睡醒了,他就想開了呢!」

寧有方和阮氏想了想,便點頭應了,一左一右攙扶著寧暉回房睡下。寧暉的腦後受了傷,只能側著睡下,跳躍的燭火下,俊臉愈發的蒼白。

待寧有方阮氏都走了之後,寧汐才輕聲喊道:「哥哥,爹孃都走了。」

寧暉這才睜了眼,在寧汐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寧汐又是心疼又是責怪:「你也真是的,就算想說,也該找個合適的時機,語氣委婉一些。這麼說出來,也難怪爹孃生氣。」

寧暉苦笑一聲:「哪還有什麼合適的時機。我要是再不說,明天就來不及了。」他才不願去相看什麼葉家姑娘!

寧汐又嘆口氣:「現在說倒是說了,可爹孃都堅決反對,你打算怎麼辦?」

寧暉的嘴唇抿的緊緊的,眼裡滿是堅定和執拗:「不管他們怎麼反對,我都要娶趙芸!」他錯過了懵懂的初戀,絕不會再錯過第二次!

寧汐默然片刻,忽的問道:「哥哥,趙芸姐知道你的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