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寧家小院的門就被敲響了。
阮氏正打算走過去開門,寧汐搶著笑道:「我去開門!」右腳扭傷了不太利索,索性用左腳一蹦一蹦的跳過去了。
阮氏看了又好氣又好笑,揚聲喊道:「小心點,別再扭著左腳了。」這麼大的姑娘了,還像個孩子一樣毛毛糙糙的。幸虧是在家裡,沒被外人瞧見。
寧汐已經跳到了門邊,聞言調皮的回頭拌了個鬼臉:「娘,你別咒我好不好。」邊笑吟吟的開了門。
一束猶帶著露珠的木槿花陡然引入眼簾。淡淡的粉色如同少女臉頰的嬌羞,一朵朵簇擁在一起,美的清新,美的令人屏息。
寧汐呼吸為之一頓,驚歎不已:「好美的花!」情不自禁接過花,低頭深深的嗅了一口,那淡雅清幽的香氣瞬間將她包圍。
讓人陶醉不已。
容瑾懶懶的倚在門邊,唇角含笑:「在我眼中,你比花美的多了。」難怪都說鮮花送美人,寧汐俏生生的立在那兒,捧著一大束木槿花,唇角那抹甜蜜的笑容讓木槿花頓時失了幾分顏色。所謂人比花嬌,可不就是如此?
寧汐心裡甜絲絲的,口中嬌嗔道:「油嘴滑舌!」
容瑾一本正經的反駁:「我是不是油嘴滑舌,你應該最清楚才對,可不能隨便冤枉我。」話說的正經,可眼神卻異常的曖昧。
待寧汐會意過其中的「深意」,頰邊頓時飛起兩抹紅雲。咬牙切齒的警告:「再敢胡言亂語,我現在便攆你走。」
容瑾低低的笑了。他本就生的比女子還美,這一展顏,更是風華無
巷子裡早起的人家,都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有的透過門縫張望,有的乾脆站在門口正大光明的往這邊看。
寧汐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忙低語:「別在外站著了·快些進來。」
容瑾悠然進了寧家小院,順手關了門。寧汐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中拎了一個大大的竹籃,裡面赫然放著各式鮮花,顯然都是從枝頭上剛剪下來的·上面還凝著露珠。
寧汐頓時心花怒放:「太好了,這麼多鮮花,足夠我今天研究新菜式的了。」
容瑾見她如此開心,也跟著笑了:「你喜歡就好。」不枉他早早起身在花園裡忙活了一個早上,能博得心上人開懷一笑,也值得了。
寧汐喜滋滋的接過了籃子,隨口問道:「這些花都是你讓人摘的麼
容瑾笑而不語。
阮氏迎了上來·接過寧汐手中的鮮花和竹籃,笑道:「容瑾,這一大早的麻煩你送花過來,真是過意不去了。」
容瑾對待未來的丈母孃一向很氣,忙笑著應道:「寧大娘,你說這話可太見外了。這些許小事能算什麼。我天天來叨擾才是真的過意不去。」
阮氏被哄的笑眯眯的,忙去準備早飯。
吃罷了早飯,寧有方去了鼎香樓。阮氏也笑道:「今天暉兒會試最後一天了·我去考場外等等他。」會試一共連考三天,最後一天只考半日就結束。
寧汐有些遺憾的嘆道:「哥哥見我沒去等他,一定會怪我了。」只可惜她扭傷了腳·根本不能走這麼遠的路。
阮氏笑著安撫道:「你腿腳不靈便,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對了,你不是想用鮮花做些新菜式嗎?今天就在廚房裡好好搗鼓,等你哥哥回來了,能吃到你親手做的新菜式,一定很高興。」
這倒也是,寧汐用力點頭。
阮氏一走,寧家小院裡便只剩下容瑾和寧汐兩人了。容瑾等的就是這一刻,先來個餓虎撲羊,狠狠的摟著寧汐親了一通·順帶過了一番手足之癮。
寧汐軟軟的抗議道:「別胡鬧,我今天有的忙呢!」新菜式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做出來的。怎麼著也得試驗幾次才行。
容瑾不太情願的鬆了手,自告奮勇的說道:「我也來幫忙!」
「你來幫忙?」寧汐斜睨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算了吧!別越幫越忙了!」天天到寧家來蹭早飯,也沒見過他幫著收拾過一回碗筷。
容瑾的自尊心大大受傷了:「喂,你別小看我好不好。」
「好·我不小看你。」寧汐好整以暇的雙臂環胸:「那你告訴我,你會做什麼?理菜?洗菜?切菜還是生爐火?」
一樣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