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一鞭!」寧汐不假思索的應道。
前一刻還有說有笑的親熱模樣,一轉眼就像兩隻鬥雞一樣你瞪我我瞪你互不相讓。張展瑜看的又好氣又好笑,故意咳嗽一聲:「你們兩人既然立了賭約,我來替你們做個見證好了。」
雖然他也覺得用花入菜匪夷所思但是他對寧汐有種近乎盲目的信。幾乎可以預見到時候上官燕一定會輸的很慘!
上官燕從他的笑容中似乎看出了什麼,心裡只覺得堵得慌,忽的脫口而出:「張大哥,你認為我一定會輸是不是?」
張展瑜淡淡的一笑:「你決意和汐兒立賭約,我什麼想法不重要。」
「不,對我來說很重要!」上官燕明媚的大眼異常的的明亮,直直的看向張展瑜:「張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處處都不如寧汐?」
那是當然!張展瑜總算沒將這句傷人的話說出口,默然不語。殊不知這種無言的承認更傷人心。
如果是別的少女遇到這樣的尷尬窘境,只怕早就哭著跑走了。可上官燕卻撐著不肯失態,哪怕眼淚已經到了眶裡,依舊強忍著沒有掉落下來。她深呼吸口氣,輕輕的說道:「兩天後見,到時候誰輸誰贏自有分曉。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從荷包裡取出碎銀子放在桌角,然後起身轉身離開。
她的背影有些僵硬,卻挺的筆直。就這麼直直的離開,從頭至尾都沒有回頭。
張展瑜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的掠過一絲淡淡的歉疚。他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就算心裡再不痛快,也不該這麼對她。她畢竟只是個女孩子,又一心戀慕著自己。他那樣的態度也太傷人了······
「張大哥,你怎麼這麼對人家!」寧汐略有些不快的看了過來,眼中滿是不贊同:「上官燕是個好姑娘,你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該這麼傷人吧!」
「那我該怎麼說?」張展瑜反問道:「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難道要說謊話騙她才對嗎?她心裡怎麼想是她的事,我為什麼要顧慮她的感受?」
寧汐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張大哥,你怎麼說這種話。」他怎麼能說出這麼尖酸刻薄的話來,這還是那個寬厚溫和的張展瑜嗎?
張展瑜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一連串的話就從口中冒了出來:「我怎麼就不能說這樣的話。照你的意思,我應該二話不說接受她的心意才對是吧!你們甜甜蜜蜜恩恩愛愛,我在一旁太不識趣太礙眼了,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把我推給別的女子,以後就再也不會影響到你和容瑾了是吧!」
寧汐蹙起眉頭:「張大哥,好好的,你怎麼又扯到我和容瑾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張展瑜將心底壓抑許久的怨懟一股腦的傾瀉了出來:「我已經徹底退讓什麼也不敢爭了,為什麼你一定要我接受別的女孩子?說到底,就是你嫌我礙眼了,影響了你和容瑾。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了,她再漂亮再好和我也沒關係,我一點都不喜歡她。你以後別再操這份心了!」
最後一句話猶在耳際,張展瑜已經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寧汐不假思索的起身追了出去:「張大哥,你等等!」
張展瑜抿緊了嘴唇,非但沒停,反而走的更快了。身後傳來寧汐的呼喊聲,他置若罔聞,徑自往前走。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誒喲」一聲痛呼,分明是寧汐的聲音。
張展瑜心一沉,立刻轉身看去,卻見寧汐面色蒼白的蹲下了身子,一臉的痛苦。
「汐兒,你怎麼了?」張展瑜呼吸一頓,面色一變,急急的湊上去看個究竟。
寧汐疼的直冒汗,哪裡還能說得出話來。剛才跑的太急,一個不小心扭到了腳。簡直疼的鑽心。
張展瑜悔的腸子都青了:「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為了追他,她怎麼也不會扭到腳的。
寧汐深呼吸一口氣,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話是這麼說,額上卻冒出了細細的汗珠,顯然疼的不輕。
張展瑜也顧不得男女之別了,忙蹲下身子,將她扶著站了起來,憂心忡忡的問道:「你怎麼樣?好些了嗎?要不要去醫館裡看看?」
「不用了。」寧汐定定神,忍著痛楚開口:「張大哥,你剛才真的誤會我了。我從沒有一絲一毫嫌棄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忍心見你每天孤零零的一個人。你在京城本就無親無故的,又沒個貼心的人在你身邊照顧你。
我只是想著你身邊能多個可心的姑娘······」
「先別說這些了。」張展瑜匆匆的打斷寧汐的話:「時候不早了,我先扶你回去再說吧!」
寧汐無奈的點點頭,在張展瑜的攙扶下回了鼎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