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開了頭,下面的話自然順溜多了:「以前是我痴心妄想,趁著你和容少爺慪氣冷戰的時候接近你。你一時感動,就和我親近了一些。可是,你對我沒有男女之情……」張展瑜的眼裡掠過一絲酸澀,咬咬牙繼續說道:「這些我都知道。卻不想說破,奢望著再過一兩年,你能忘了他,真正和我在一起。」
可那一天,他忐忑不安的站在後門口等她回來,等來的卻是她和容瑾的親暱攜手而來。那一刻,她美的燦爛奪目,美的驚心動魄。可這份綻放的美麗,卻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容瑾。
他清楚的知道,他的美夢就此結束了。或許她會敬重他喜歡他,卻再也不可能有愛上他的一天。她的心,已經全部給了容瑾······
「汐兒,你心地善良溫軟,有些話你根本說不出口。」張展瑜凝視著寧汐,輕輕的說道:「今天就由我來替你說。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不放。從今以後,你還是我的汐妹子,我還是你的張大哥。我們就像兄妹一樣,好不好?」
寧汐眼眶早已溼潤了,哽咽著喊道:「張大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她也曾努力過,想要忘掉容瑾和張展瑜在一起。可不管她怎麼努力,都沒辦法做到。她喜歡他信賴他敬重他,獨獨少了愛····…
「傻丫頭,」張展瑜的眼角也溼潤了,卻擠出了溫和的笑容來:「這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們以後還像從前那樣,別疏遠了就好。」
她的為難,她的閃躲,她的愧疚他都一一看在眼底。心痛難過甚至怨懟,他都有過。可到後來,終於還是想開了。
如果他不親手解開這個結,只怕以後連這點兄妹的情誼也保留不住了!
寧汐再也忍不住,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張展瑜手動了動,終於忍住了為她拭去眼淚的衝動,從身上掏出一個乾淨的帕子遞了過去:「快些把眼淚擦了,要是讓師孃看見了,肯定以為我在欺負你。待會兒用棍子攆我出去,我可就丟人了。」
寧汐被逗的破涕為笑,接過帕子擦了眼淚。情緒平穩下來,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手帕被我用髒了,等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張展瑜笑著點點頭,不想再繼續這個令他痛徹心扉的話題,故作輕鬆的笑道:「我難得告假出來,今天就不回去了,怎麼著也得賴一頓午飯再說。」
寧汐心結一解,整個人都輕鬆歡快起來,笑眯眯的說道:「好,我這就去讓我娘買些菜回來,今天中午我親自下廚。」
張展瑜含笑點頭,目光靜靜的落在寧汐美麗的笑顏上,心底的酸楚和難過,只有他自己知道。
從今以後,他要安分老實的退回原位,只能做她的張大哥了……
寧汐活潑歡快輕鬆,張展瑜溫和微笑,竭力隱藏眼中那一絲痛楚。阮氏是過來人,豈能看不出寧汐和張展瑜之間的微妙。卻也不便說破,只當做什麼也不知情罷了。
寧汐精心做了幾道家常菜,麻婆豆腐麻辣爽口,紅燒茄子綿軟香濃,酸豆角炒肉末酸爽美味,再加一大碗油汪汪的紅燒肉,令人垂涎三尺。
張展瑜坐了下來,笑著讚道:「汐兒,你的廚藝可越來越好了。」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寧汐做菜時動作熟稔,如行雲流水般自然,在一旁看著,簡直是種享受。而且,從頭至尾她既不嘗也不聞,顯然對自己的手藝極有信心。
寧汐毫不謙虛的接受了他的誇讚,俏皮的笑道:「今天你可有口福了,這道紅燒肉是我祖父最最拿手的菜式。我今天特地做了給你嚐嚐。」邊說邊殷勤的為張展瑜盛了飯,又夾起一塊肥肥厚厚的紅燒肉放進碗裡。
張展瑜夾起咬了一口,那濃厚的肉香立刻在口中蔓延開來,讓人為之絕倒。明明沒放任何特別的調料,可肉的香味卻完全被激發出來。在口齒間流連徘徊不去。
「好!實在太好了!」張展瑜驚歎不已。
寧汐眉眼彎彎的笑了,很是得意。
這道紅燒肉本是寧大山的拿手菜,她吃過兩次,實在是記憶深刻。早已偷偷的把做法學到了手,今天小試牛刀,果然大獲成功!
阮氏也仲出筷子嚐了一口,連連點頭:「汐兒做的這道紅燒肉,比起你祖父做的也不差呢!」
寧汐被讚的渾身舒暢,又夾起一塊送入張展瑜的碗裡:「張大哥,你喜歡吃就多吃點。」然後再夾起一塊給阮氏。
阮氏憐愛的看了寧汐一眼:「你也多吃些肉,瞧瞧,你這兩天又瘦了。」
正吃的熱鬧,敲門聲忽然又響了。
寧汐正欲起身開門,張展瑜笑著說道:「你身子還沒好,我來去吧!」說著,便大步走了出去開門。
寧汐來不及阻止,心裡暗暗著急。忙也跟了出去。
不出所料,門外站著的,果然是一臉倦色的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