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到現在連杯茶都沒有,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嗎?」高侍衛故意找茬。
寧汐只得去廚房找了熱水,泡了茶端到待客的小廳裡。高侍衛大模大樣的坐在那兒,不緊不慢的喝著茶,也不多話,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寧汐臉上,像是在探視什麼。
那種被敵視的奇怪感覺又來了!
寧汐忍不住問道:「高大人似乎對我有些成見,不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還是哪裡讓高大人看的不順眼?」
高侍衛沒料到她問的如此直接,咳嗽一聲:「寧姑娘這話說的嚴重了,我和寧姑娘只見過區區兩次,哪有什麼順眼不順眼。」
話說到這份上,寧汐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了,秀眉微挑:「既然如此,高大人就請自便,我現在很累,打算休息了。」毫不客氣的下起了逐客令。
高侍衛顯然有些錯愕,猛的起身:「你這是在攆我走?」眼神陰鷙的讓人心裡發毛。
寧汐心裡亂跳了一拍,面上倒還算鎮靜:「高大人這麼說可折煞我了。我是擔心你回去遲了,大皇子殿下會怪罪,這才提醒你一聲。」
一提到大皇子,高侍衛果然冷靜多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光一閃:「多謝寧姑娘提醒,我這就告辭了。」
寧汐巴不得快點送這個瘟神出去,連句客套的挽留都懶得說,立刻揚起笑臉送他出了門。
待親眼看到高侍衛坐上馬車走了,寧汐才長長的鬆了口氣,迅速的拴門落鎖。看著厚重的鐵鎖,總算有了幾分安全感。然後,疲憊無力便湧了上來。
這半日的兇險,是她生平從未有過的經歷。比起西山那一日的驚心動魄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在急中生智,想法子敷衍了過去。不然,現在的她還不知被關到了哪座牢裡。能不能活著回家都是未知……
膝蓋處的刺痛陣陣襲來,寧汐打起精神,捲起褲腳。白皙柔嫩的膝蓋果然又紅又腫,稍微碰一下,疼的鑽心。寧汐倒抽口涼氣,忍痛擰了熱毛巾,輕輕的敷在膝蓋上。溫熱的毛巾一碰到膝蓋,先是一陣不適,然後才覺得舒適多了。
寧汐先是坐在床邊,不知不覺中,慢慢的滑到枕上,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
她睡的很沉,也不知睡了多久,甚至連院門被敲的震天響也不知道。
此時,阮氏正站在院門外,著急的團團轉。
她一個人在家無事,便去找了大嫂徐氏閒聊,眼看著天色將晚才回來。沒想到原來鎖在外面的鐵鎖沒了蹤影,她一急之下,連連敲門。可不管怎麼敲裡面也沒動靜。
隔壁的婦人聽到外面的動靜,笑著走出來說道:「寧家嫂子別急,中午的時候你閨女回來了,肯定是從裡面反鎖了。」
汐兒回來了?阮氏鬆了口氣,笑著謝過那個婦人,又揚聲喊了幾句。沒曾想寧汐根本沒回應。
這麼一來,阮氏又開始忐忑不安了。若是寧汐在家,不可能聽不到這樣大的動靜吧!怎麼還不來開門?
正在此刻,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娘,你怎麼站在外面不進去?」
阮氏一喜,連忙回過頭來:「暉兒,你回來的正好。快些翻牆進去看看,聽鄰居說汐兒早就回來了,也不知怎麼回事,竟然一個人把門反鎖了,我怎麼喊也不見她來開門……」
寧暉聽的面色一變,顧不得多問,立刻捲起袖子,翻了牆頭跳進去。又用鑰匙開了門,待阮氏進來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一起跑到寧汐的屋子裡。
待見到睡的沉沉的寧汐,才齊齊鬆了口氣。
阮氏又是好氣又是心疼的抱怨:「這丫頭,大白天的,把門反鎖起來做什麼。」害的她在擔心了這麼久。
寧暉笑道:「好了,娘,妹妹沒事就好。你就別發牢騷了。」邊說邊走上前,為寧汐蓋好被子。
這麼大的人了,也沒個睡相。
瞧這褲腳,卷的這麼高……
寧暉的目光落到寧汐的膝蓋上,笑容忽的一頓,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娘,你快過來。」
「怎麼了?這麼大驚小怪的。」阮氏絮叨著走上前來,順著寧暉的目光看了過去。待看清楚寧汐的膝蓋之後,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