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沒有出聲,直直的打量著跪在眼前的艚少女,眼神深沉。
不知過了多久,寧汐跪的腰腿痠軟,才聽到高侍衛不冷不熱的說道:「大皇子殿下有話要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不準有半點隱瞞。」卻沒讓寧汐起身。
寧汐恭敬的應了一聲,依舊跪著。
大皇子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和月兒是怎麼相識的?」
寧汐回道:「公主殿下微服出宮,到了鼎香樓來吃午飯,正巧是由我掌廚,所以結識了公主殿下……」
「那個胡半仙是什麼人?」大皇子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寧汐心裡漏跳了一拍,腦中警鈴大響:「小女子對他也不太熟悉,只聽別人說他擅長看相,所以才領著公主殿下去見識了一回。
「哦?」大皇子挑眉冷笑:「真的只有這樣嗎?」
寧汐隱隱的感到不妙-,卻不敢改口,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大皇子緊緊的盯著寧汐低垂的面孔:「那我問你,胡半仙為月兒看相,說她命中有一劫,這是怎麼回事?」
寧汐喉嚨有些發緊,乾巴巴的應道:「這是胡半仙說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皇子忽的笑了:「照你這麼說,這些都是胡半仙看相看出來的,和你半點關係也沒有了?」
寧汐暗暗咬牙,正待點頭,就聽咣噹一聲巨響,大皇子猛拍一下桌子霍然站了起來,一臉的陰鷙:「好你個寧汐,好大的狗膽!在我面前竟然敢不說實話!」一聲怒喝,屋子裡所有的人都嚇的跪了下來。
寧汐冷汗涔涔,臉色煞白,在大皇子強大的威壓下連呼吸都頓住了。
大皇子冷冷的吩咐:「高風,去把胡半仙帶來。」
此言一齣,寧汐只覺得耳邊轟的一聲響,身子一顫,面無人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一切都完了…···
高侍衛應了一聲,迅速的開門走了出去。片刻便帶了一箇中年男子進來。
那個人瘦臉狹長,下巴幾縷稀稀拉拉的鬍鬚,面色蒼白,沒有半分仙風道骨,倒有幾分說不出的猥瑣。剛一進屋就軟趴趴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頭:「饒命啊!小人是無辜的,這完全不關小人的事。都是這位寧姑娘指使小人這麼說的……」
大皇子冷著一張臉,緩緩的踱步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從頭到尾慢慢道來。只要你說實話,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胡半仙聽到這個面色一喜,為求自保,不顧一切的把事情的原委都說了出來:「小人略懂相術,平日裡就靠東騙西騙混口飯吃。哪能看得出什麼命中一劫。當日是因為這個寧姑娘給了銀子給我,特地叮囑過我這麼說的。」邊說邊瞄了面色慘白的寧汐一眼,又接著說道:「跟寧姑娘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又單純又好騙,我隨便說幾句她就信了,當時臉都嚇白了。」
大皇子重重的哼了一聲,目光颼颼的簡直能殺人!
胡半仙被嚇的一愣一愣的,又是磕頭又是求饒:「殿下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殿下饒命……」
「閉嘴!」高侍衛厲聲呵斥:「再大呼小叫,現在就拖你出去斬頭!」
胡半仙嚇的直打顫,立刻閉了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大皇子冷冷的看向寧汐,沉聲問道:「寧汐,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寧汐攛掇著蕭月兒去看相,又和胡半仙串通好這一番說辭,證據確鑿,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寧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大皇子冷哼一聲,眸中精光一閃,語氣裡寒意森森:「你不說,就是承認了。我問你,你這麼做是何居心?還有,你怎麼知道月兒命中有一劫?」西山遇險那一日,寧汐出現在那裡果然不是偶然,那麼,她到底居心何在?
寧汐死死的咬著嘴唇,冷汗順著臉頰緩緩的流淌。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著,似要跳出胸膛來。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實話不能說,可若是不說實話,眼下這一關根本過不去。要是不迅速的想出法子來,這條小命只怕都保不住·`····
高侍衛看了寧汐一眼,陰森森的建議道:「殿下,這丫頭嘴很緊,要不,讓奴才帶她下去慢慢問話!」把所有刑具都用一遍,看她敢不敢不招實話!
寧汐身子瑟縮了一下。
大皇子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這麼緊緊的盯著寧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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