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兄弟夜話

容瑾痛痛快快的喝了酒,心裡霍然一亮。

是啊,既然這麼喜歡她,又已決意要和她廝守終生,那些秘密告訴她又何妨?若是彼此都不肯坦誠相待,在一起還有什麼意義。所謂的秘密,就像在心裡紮了根刺,時不時的讓人痛楚難不如將這根刺徹底拔掉……

容琮已經有了五分醉意,笑容有些散漫:「三弟,你想通了嗎?」

容瑾淡淡一笑,狹長的鳳眸倏忽亮了起來:「多謝二哥,我想通了。」

藉著幾分酒意,容琮半真半假的發起了牢騷:「自家兄弟,謝來謝去的多見外。說起來,你可真沒小時候可愛了。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沒這麼傲氣,整天黏在我身後喊著二哥二哥,我要是不搭理你,你就哭鼻子。」頗為懷念的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這幾年,我們兩個聚少離多,每次回來,都覺得你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容瑾笑容一頓,半晌,才試探著問道:「二哥,你覺得以前的我好一些,還是現在這樣好?」

容琮笑著白了他一眼:「又胡扯八道了。你是我親弟弟,不管什麼樣子都好。」頓了頓,又戲謔的補充一句:「當然,要是你能對我這個二哥好一點就更好了。」

容瑾出言抗議:「二哥,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

容琮瞄了他一眼,閒閒數來:「隔的再久不見面,也不見你寫信給我。難得回來一次,你從不主動找我喝酒談心。有什麼不痛快的,你也悶在心裡不肯說。還有,喊一聲二哥你都不情不願的。還有……」

容瑾立刻舉手投降:「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以後一定改進。」

說來說去,其實是因為他一直沒真正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親人吧!不管遇到什麼事,總習慣性的自己解決處理。和親人相處,總有一層淡淡的隔閡。就連一向最沉默寡言的容琮都察覺出來了······

容琮挑眉笑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以後要是表現不好,我可饒不了你。」

兄弟兩個對視一笑,一股默契油然滋生。

又對酌幾杯之後,兩人都有了分酒意,說話愈發的肆意。就連平日從不輕易說出口的話也冒了出來。

「三、三弟,」容琮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我們容家幾輩都是武將出身,有些人當面不說,背地裡卻嘲笑我們容家一門武夫。現、現在可好了,你中了狀元進了翰林,以後再也沒人敢小瞧我們容家了。」邊說便拍著容瑾的肩膀。

他本是習武之人,手勁比常人大的多,容瑾被拍的直抽冷氣,忙躲開他的手:「二哥,我知道你為我驕傲,不過,也不需要用這麼大的勁吧!」簡直和揍人差不多了。

容琮咧嘴一笑,親熱的摟過容瑾的脖子:「你這小子,一堆臭毛病,要不是看在你是親弟弟,我早就揍你一頓了。真虧人家小姑娘受得了你。」又傲又拽脾氣又壞!真沒見過這樣的。

容瑾皮笑肉不笑的瞪他一眼:「你確定你是親我二哥?」

容琮樂的哈哈大笑。兩人你一杯我一杯也不知喝了多久,才歪歪扭扭的各自散去睡下不提。

到了第二天清晨,容瑾早早的起了床,洗漱穿衣之後,騎馬出了容府。小安子也騎了一匹馬跟在身後,殷勤的問道:「少爺,這個時候去翰林院也太早了吧!」天剛矇矇亮,路上幾乎沒什麼行人呢!

容瑾唇-角微微勾起:「誰說我要去翰林院了?」雙腿夾緊了馬腹,跑出老遠,將小安子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小安子揚聲嚷著:「少爺,慢點等等奴才······」聲音卻越來越遠。

清新的晨風迎面撲來,只覺得無比舒爽。容瑾一夜睡了不足兩個時辰,精神卻是極好。一路騎馬到了寧家小院外,利落的翻身下馬,也不栓馬,就任由疾風在巷口隨意的走動,自己穩穩的走到門口。輕輕的敲了幾下。

這個時辰,阮氏應該在打掃院子,寧有方也該起床做好了早飯,寧汐……一想到這個名字,容瑾心裡隱隱的一痛,眼前又晃動著寧汐難掩失望的冷然表情。

這一夜,他輾轉難眠,她也一定很不好受吧······

門陡然開了,一張清新美麗略帶憔悴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兩人俱是一愣,幾乎同時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你怎麼起的這麼早?」然後,又同時沉默了下來,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在容瑾的眼中,寧汐面色黯淡蒼白,憔悴的令人心痛。而在寧汐的眼中,容瑾何嘗不是如此?

面色隱隱發白(酒喝多了),眼裡還有些血絲(睡的時間太少),讓人看了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