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般的高傲不羈任性,既不懂包容又不肯退讓半分,真的能給她幸福和未來嗎?
小安子一直在門外守著,見寧汐出來,笑道:「寧姑娘,少爺怎麼沒跟著一起出來?」一邊打量著寧汐的臉色,心裡暗暗奇怪。兩人正值情意綿綿的甜蜜時刻,怎麼寧汐臉色如此蒼白難看?
寧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有事,要先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安子滿心疑惑的推開門,被容瑾難看的臉色嚇了一大跳:「少爺,你這是怎麼了?和寧姑娘吵架了嗎?」
容瑾僵直的站著,面色陰沉,一句話也不說便拂袖走了。
小安子不敢再多嘴,忙跟了上去。心裡不由得暗暗嘆息。少爺的性子本就難以捉摸,和寧汐認識之後,越發陰晴不定了。來之前還春風滿面心情極好,現在又······誒!他可要小心點伺候了。
放在往日,容瑾會去翰林院,處理完公務,就做些其他瑣事,或是和三五個談得來的同僚朋友出去閒玩散心。不過,今天他心情實在不好,什麼也提不起興致來,隨口吩咐讓小安子自行回府,便一個人騎上馬走了。
小安子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晚上也沒見容瑾回來,心裡暗暗著急。在院門口張望了半天,容瑾沒等到,卻等來了容琮。
容氏三兄弟中,容琮個頭最高,面容也最冷峻,不笑時威嚴自生。說話更是簡潔明瞭:「三弟呢?」
小安子陪笑道:「三少爺一個人騎馬出去了,整整一個下午都沒回來。奴才也在這兒等的望眼欲穿。」
容琮的唇角露出一絲笑意:「三弟果然好文采,連身邊的人說話都文縐縐的。」
小安子連道不敢,眼裡卻閃過一絲自得。少爺文采風流名動京城,他天天跟著少爺,當然不會差了。
容琮又問及事情經過,小安子不敢隱瞞,將容瑾去了鼎香樓找寧汐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奴才也不清楚。估摸著少爺和寧姑娘又慪氣了。」
又?容琮挑了挑眉,神情和容瑾倒有五分相似:「你說的寧姑娘,就是那個叫寧汐的廚子嗎?」
小安子笑著點頭。至於容瑾和寧汐之間的關係,明眼人一看就知,就不用再多嘴了。
容琮沉吟片刻,才徐徐的說道:「等三弟回來,你告訴他一聲,就說我來找過他。讓他有空到我那裡去……」
話音未落,就聽身後響起了熟悉的馬蹄聲。那旁若無人策馬而來的俊美少年不是容瑾又能是誰?
小安子神情一鬆,少爺總算回來了!
馬的速度不慢,離容琮還有幾米的時候,容瑾猛地一勒韁繩,駿馬疾風昂首長嘶了幾聲,驟然停了下來。容瑾瀟灑利落的翻身下馬,動作漂亮極了。可眉宇間卻隱隱流露出一絲陰霾,眼底毫無笑意。
容琮挑眉一笑:「三弟,你這是在我面前賣弄馬術?」這可真是標準的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容瑾扯了扯唇角:「二哥馬術一流,我這點微末本事哪敢賣弄。」依舊沒什麼笑臉。
容琮有些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心情不好,也別拿我來撒氣。」
容瑾瞪了多嘴的小安子一眼,然後才不情願的擠了個笑容:「二哥,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本來倒是沒什麼事,不過現在嘛……
「我那裡還有一罈好酒,一起過去喝兩杯如何?」借酒澆愁雖然不是什麼高明的主意,總比一個人生悶氣好些。
看著一本正經的容琮,容瑾心裡浮起淡淡的暖意。兄弟如手足,雖然聚少離多,可那份源自血液裡的親情卻是怎麼也抹煞不掉。比起容鈺的能言善道,容琮木訥的關心更讓人感動。
「喝酒倒是可以,不過,你院子裡的廚子手藝太差了。」容瑾不客氣的說道:「你帶上酒到我這兒來吧!」
容琮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沒見過說話這麼刻薄的。他院子裡的廚子也不至於差到這個地步吧!
容瑾毫無愧色,隨口吩咐小安子:「讓薛大廚做幾道拿手的好菜。」小安子忙領命去了。
容琮只得嘆氣,回去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