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有方點點頭,正奇怪著好端端的寧汐怎麼會提起這個人,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眼睛倏然睜大:「難道那個五小姐就是······」
「是,她就是公主殿下。」寧汐接過話頭:「之前我也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只覺得和她很投緣。怎麼也沒想到她就是明月公主。那一天我無意中去了西山,才知道了她的身份。我本以為今後和她再也沒了接觸的機會,沒想到她竟然會派人來接我入宮。」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今天去了皇宮之後,公主特地將身邊的人都支開,和我說了半天的話。還說,以後有空再讓我去宮裡陪她。」
寧有方愣愣的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置信。一時反應不過來:「你、你是說,你和公主交上了朋友?」老天,這也太荒唐了吧!簡直像戲文裡的戲碼一樣!
寧汐微微一笑:「雖然這聽起來有點荒誕,可確實是事實。公主殿下很喜歡我。」事實上,她說的還算含蓄了。蕭月兒簡直恨不得認她做了妹妹才好。
如果蕭月兒只是一個富家千金,寧汐反而能坦然的接受這份情意。可對方卻是大燕王朝最尊貴的公主,她若是真的喊蕭月兒一聲姐姐,沒人編排她攀龍附鳳才是怪事。
寧有方又愣了半天,非但沒驚喜,反而皺起了眉頭。在廚房裡來回踱起步來。
這件事實在太出人意料了!汐雖然說的輕描淡寫,可他總隱隱覺得其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寧汐也不吭聲,任由寧有方一個人琢磨了半天。過了許久,寧有方才停住了腳步,定定的看著寧汐,沉聲問道:「汐兒,你告訴我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沒有!」寧汐不假思索的答道,平靜的回視:「爹,事情就是這樣,我一個字都沒騙你。」她確實沒騙他,至少說出來的部分都是事實。只是隱瞞了一些些「小細節」而已。
寧有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銳利:「好,我相信你說的都是實話。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一個多月前的那一天,你為什麼會一個人悄悄的去西山?那天發生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那個高侍衛為什麼會押送你回來?」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拋了過來,饒是寧汐有心裡準備,也有點措手不及的感覺。在心中迅速的權衡片刻,便有了決定。
那些秘密,她不能讓寧有方知道。所有痛苦的往事,就讓她一個人來揹負!
「爹,那天的事情,我確實瞞了你一些。」寧汐垂著頭,囁嚅著說道:「我聽說······容瑾去了西山,所以才想去西山湊湊熱鬧。」想來想去,也只能用這樣的理由來應付寧有方的疑問了。只希望寧有方能相信她的說辭才好。
寧有方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又愣了半天,半晌才苦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寧汐一直不肯直說呢!這丫頭,明明心裡也喜歡人家,嘴上卻從不肯承認的。
寧汐悄然鬆口氣,總算過了這一關。
還沒等這口氣徹底松完,就聽寧有方笑眯眯的說道:「既然你也對容少爺有意,下次見了容少爺,爹就親自問一問他,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打算……」
寧汐臉色白了一白,不假思索的打斷寧有方:「不,不能問!」
寧有方挑了挑眉:「為什麼不能問?容少爺對你有情,你又對他有意,兩廂情願的事情,又不是我們上趕著巴結容府這門親事。」
寧汐的笑容苦澀極了:「爹,這些以後別再提了。容瑾他·……就要做駙馬了!」他怎麼可能再娶自己?
她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勁爆,寧有方壓根反應不過來,愣愣的重複:「你說什麼,他要做駙馬了?這訊息可靠嗎?」
寧汐自嘲的一笑:「我聽公主殿下親口說的,再有幾天就要下聖旨了,你說可不可靠?」
何止是可靠,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再也不可能更改了!
寧有方這次徹底沒了脾氣,長長的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憐惜:「汐兒,你和容少爺沒這個緣分,以後你別再惦記他了,天底下好兒郎多的是,爹以後給你找個更好的。」
若是別的女子,倒還能爭一爭。可對方偏偏是大燕王朝最尊貴的明月公主,還怎麼爭?
寧汐心裡一陣翻湧絞痛,臉上卻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爹,你放心,我已經想開了。公主殿下人長的漂亮,性子又好,和容瑾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也為他們高興呢!」
寧有方心裡酸溜溜的,又嘆了口氣:「傻丫頭,在爹面前還逞什麼強。想哭就趴在爹的懷裡哭一會兒。」瞧她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寧汐眼圈早已紅了,卻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來,咬著嘴唇慢慢的說道:「不,我不哭。不是我的,我不稀罕。」
話說的乾脆漂亮,可她的心裡卻像被撕扯一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