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的笑容更僵硬了。
蕭月兒已經十五了,正值青春韶華,是一個少女最美的時候。到了這個年齡,婚嫁一事自然是頭等大事。皇上開始替蕭月兒物色駙馬人選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以容瑾的才貌,被皇上看中也很正常。說不定,蕭月兒看一眼便會中意容瑾……
想到這兒,寧汐忽然莫名的煩躁起來,不知花了多少力氣,才將心裡的紊亂平復了下去。
蕭月兒忽的低聲問道:「站在容瑾身邊的,是不是容琮?」
寧汐凝神看了過去,輕輕點頭:「嗯,是他沒錯。」{
容琮身姿挺拔面容冷肅,站在容瑾身邊,雖然少了幾分俊美,卻多了些男兒的剛正之氣。他警覺性極強,似乎察覺到有人在偷窺他一般,霍然看了過來。那目光機敏銳利,如同一汪深不可測的潭水。
就是他,就是這雙深邃的眸子……
蕭月兒的手一顫,陡然放下了車簾,一刻芳心怦怦亂跳不已,臉頰早已滾燙了一片。唯恐被寧汐取笑,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要是被人看出我們往外偷看,可真是羞死了。」
素來伶俐聰慧的寧汐,似有心事一般,竟然沒察覺出蕭月兒的侷促不安,隨口笑道:「是啊,還是把車簾放下妥當些。」
蕭月兒悄悄鬆了口氣,正待說什麼,馬車外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啟稟公主殿下,大皇子殿下說要啟程回宮了。還請公主殿下做好準備。」
蕭月兒微微蹙眉,略有些不耐的應道:「好了,知道了。」還有什麼可準備的?不過是皇兄嫌她和寧汐在一起的話太多了,想讓寧汐走而已。
寧汐立刻笑道:「我也待的夠久了,該回去了。」
蕭月兒依依不捨的拉著寧汐的手:「好,我們下次再見。」{
寧汐笑著點頭,心裡卻暗暗嘆息。過了這一次,只怕蕭月兒出宮#的機會就更少了。
這個「下一次」不知是多久以後的事情了······
蕭月兒又嘆道:「胡半仙真是算的太準了,我今年果然命中有一劫。這裡有山又有樹,我果然不該來啊!」
寧汐正待安慰她幾句,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臉色陡然一白,低低的說道:「公主,這次馬匹受驚,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人為,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大皇子殿下查個水落石出。萬一真的有人心懷不軌,這次沒得逞,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以四皇子的陰狠狡詐,這絕對是有可能的事情!
蕭月兒臉色也白了:「你、你是說,有人故意要害我?」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被寧汐這麼一提醒,她也開始察覺出事情的詭異了。
幾輛馬車都沒問題,為什麼她乘坐的那一輛卻出了意外?這些馬都是經過長期馴養的,怎麼會突然狂性大作?
寧汐憐惜之意大起,柔聲安撫道:「我也只是胡亂猜測而已,多留意小心些總是沒錯的。」舊mb
蕭月兒心亂如麻,口中喃喃自語:「會是誰要害我······」她雖然點刁蠻任性,可性子卻溫軟善良,從不與誰結怨。是誰這麼狠毒,竟然要動手害她?
寧汐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到那個高侍衛不耐的咳嗽了一聲。無奈的握了握蕭月兒的手:「公主,我走了,你多保重!」
蕭月兒蒼白著俏臉,擠出一個笑容,眼睜睜的看著寧汐下了馬車。
高侍衛板著臉孔,對寧汐說道:「寧汐姑娘,大皇子吩咐,讓小人送你回去。」
寧汐微微一愣,忙婉言拒絕:「不用了,我租的那輛馬車還在等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高侍衛扯了扯唇角,不容拒絕的說道:「職責所在,請寧姑娘不要推辭。」這哪裡是送,根本是押送好吧!
寧汐默默的點了點頭。大皇子讓高侍衛送她回去,顯然是要查探她之前說的話是否屬實。反正她說的都是實話,就讓高侍衛跟著去看看好了。
容瑾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見高侍衛跟著寧汐一起走過來,心ˉ暗暗奇怪,不動聲色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