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考生都會選擇中規中矩的答題,就算不拿高分,也不會被扣掉太多分數。
這就是所謂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容瑾卻恣意灑脫的多,答題並不拘泥。如裸遇到性格方正的考官,只怕不會給他高分。要是遇到愛才惜,他就佔了很大的優勢了。
寧汐領會了容瑾的意思,忍不住笑著調侃道:「如果遇到古板守舊的改卷考官,你可就吃要吃苦頭了。
容瑾滿不在乎的應道:「考不中也無所謂,我才十六歲,以後再考就是了。」事實上,有資格參加會試的學子,大多二十多歲。像他這麼年輕的幾乎沒有。
十六歲······寧汐心裡默唸著這個數字,心裡忽然浮起一絲煩躁。
官宦之家的子孫,十四五歲定親娶妻的比比皆是。十六歲已經不算小了。別的貴族公子哥兒在這個年齡,有一兩個通房丫鬟也是很常見的事情。容瑾遲早也會這樣吧!
或許,她很快就能聽到他定親的訊息了。愛慕他的貴族少女一個又一個,只要他願意,不管娶誰都是不費吹灰之力吧!
說的好好的,怎麼忽然繃著臉不吱聲了?
容瑾瞄了寧汐一眼,暗暗思忖著寧汐此刻的心思,馬車裡又安靜了下來。只是這份安靜和剛才又不同。有些悶悶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寧汐深呼吸口氣,擠出一絲笑容:「天已經快黑了,我也該回鼎香樓了。」
容瑾雙眸微眯:「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容府嗎?」容府肯定早已備下了接風宴,等著他回去。
一起回容府?開什麼玩笑!寧汐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已經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我爹一定很擔心的。」
容瑾眼底的笑意褪了幾分,淡淡的說道:「寧汐,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只小小的向他邁出了一步,還沒等他細細品味這份甜蜜和幸福,就迅雷不及掩耳的縮了回去。之前曖昧的情愫似乎只是他的幻想。
寧汐固執起來,卻是幾匹馬也拉不動,異常的堅持:「我真的要回去了。」
容瑾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空,俊臉沉了下來,一股無名怒火在心頭湧動。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他嗎?
正巧小安子撩起了前面的車簾,探頭問道:「少爺,下面去哪兒?」
容瑾哼了一聲,冷冷的應道:「先送寧汐回鼎香樓。」
小安子一愣,反射性的問道:「這麼晚了,還去鼎香樓幹嘛?要不,還是一起回容府吧!大少奶奶一定命人準備好接風宴了,寧姑娘一起去湊湊熱鬧多好。」
容瑾不快的瞪了過去:「哪來這麼多的廢話,叫你送就送!」
小安子無辜的做了出氣筒,心裡暗歎倒霉,連連張口應了,低聲吩咐車伕先去鼎香樓。剛才還好好的,在外面都能聽到裡面的說笑聲。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又鬮僵了?
寧汐垂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堅決不肯抬頭看容瑾一眼。
容瑾也憋足了一口氣,不肯先張口說話。就這麼一直僵持著了一盞茶左右。馬車裡的空氣凝滯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
寧汐一個不提防,身子晃了幾下,驚叫了一聲。容瑾不假思索的湊了過去,扶住寧汐的胳膊,急急的問道:「你怎麼樣?」
寧汐卻被他的靠近又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抬起頭來:「我沒事,你放開我。」
兩人靠的也太近了,這個姿勢,更是曖昧的不得了。他牢牢的抓著她的胳膊,倒像是把她半摟在懷裡似的。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和體溫。她的一顆心不受控制的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