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她對他有種近乎盲目的信心。
小安子顯然更是信心十足:「少爺這次一定能考中,說不定還是第一名會元。」
寧汐啞然失笑:「你倒是挺有信心的。」能考中就很好了,可第難度就有點大了吧!
小安子理所當然的應道:「少爺在鄉試的時候就是第一名。會試第一名有什麼難的。」頓了頓,又笑嘻嘻的說道:「當年少爺考中鄉試第一名的時候,才十三歲。我們老爺不知有多高興呢!」
容家一門武將,戰功赫赫。可從沒出過會讀書的。也難怪容大將軍得意洋洋的連擺三天的流水席慶祝了。
寧汐含笑傾聽,心裡卻在暗暗唏噓。
前世的容瑾只是個病弱的美男子,世人能記住的,不過是他那張美麗的臉。可這一世的容瑾,卻是完全的兩個人了。格脾氣都和以前的那個容瑾天差地別。
當然,這個秘密無人知曉,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罷了。寧汐的心裡滑過一絲神秘的喜悅,唇角綻放出淡淡的笑意。
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終於到了考場外面。此時已有考生三三兩兩的出來了。小安子連忙下了馬車,不停的張望著。
寧汐不便露面,悄悄的掀起車簾的一角看了過去。
考生裡有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也有三四十歲的成年人。甚至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翁。也不想想這一把年紀了,就算考中也做不了幾年官了吧!每一個從貢院裡出來的考生,大多面色難看腳步輕浮無力。看來,考試果然非常耗費精力心血。
等了許久,又有一批考生走了出來。其中有一個身影異常熟悉。雖然遠遠的看不清臉龐,穿的衣服也和平日不同,可寧汐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容瑾!
他的面容有些疲倦,腳步也比平日緩慢沉重了一些。可比起身邊面無人色的考生來,卻已算是氣定神閒了。
看著看著,寧汐忽然覺得臉上熱熱的,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待會兒容瑾若是看見了她,會不會很驚訝?如果他問「你怎麼來了」,她該怎麼回答?難道說我一直惦記你所以特地來見見你?想想都羞死了。
要不,就說自己來送飯菜的好了一
正胡思亂想著,容瑾已走的近了。小安子興奮的迎了上去扶著容瑾的胳膊,殷勤的問道:「少爺,你一定累了,快些上馬車休息。
容瑾隨意的點點頭:「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不用扶著我。」雖然累了點,不過,還沒誇張到路都走不動的地步。
小安子最清楚他的脾氣,聞言笑嘻嘻的鬆了手:「少爺,你一定餓了吧!馬車上有吃的,還有·……」本想說還有寧汐,轉念一想,就把這句話嚥了回去。還是別說了,讓少爺有個驚喜不是更好?
容瑾卻沒留意小安子的狡黠笑容,緩緩的走到了馬車邊。小安子機靈的開啟車門,容瑾利落的上了馬車。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馬車裡的光線有些暗淡。可容瑾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嬌美少女。
寧汐?她居然來了?!
容瑾難得的吃了一驚,卻什麼也沒說,目光灼灼的盯著寧汐的臉,眼眸亮了起來。
寧汐乾巴巴的笑了笑:「你一定餓了吧!我特地做了些飯菜帶過來。」說著,特地將懷裡的食盒獻寶似的拿了出來。
這一路上她一直把三層的木製食盒緊緊的抱在懷裡,胳膊和腿都有些酸了。
容瑾卻還是沒說話,只一個勁兒的看她。
寧汐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忙藉著開啟食盒掩飾心裡的侷促慌亂:「我不知道你想吃什麼,隨意的做了一些。你先將就著吃一點墊墊肚子。若是不合口味,等回了容府讓薛大廚做些你愛吃的。」
老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也不是第一次見他了,可這份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亂是怎麼回事?
容瑾深幽的眼眸裡迅速的閃過一絲亮光,唇角微微勾起:「只要是你做的,一定很合我的口味。」
你親手做的菜餚,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寧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一定很紅。好在天色暗了,馬車裡的光線更是昏暗,容瑾肯定不會留意……一定不會!
容瑾輕笑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筷子呢?沒筷子,我怎麼吃?」
寧汐定定神,從食盒裡拿了筷子出來,遞到容瑾的手邊。容瑾接過筷子的時候,手指有意無意的碰觸到了寧汐的手指。
寧汐的心裡一顫,迅速的將手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