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說,眾人都饒有興致的看了過來,待看清寧汐的臉時,眼裡齊齊的閃過驚豔。
漂亮女子見多了,哪個家裡不是三妻四妾美貌的丫鬟歌姬一抓就是一把?可眼前這個少女,卻美的清新自然,如同晨露中枝頭的含苞的花朵,讓人眼前一亮。
就連四皇子也不免多看了兩眼。當日那個青澀的小丫頭,現在居然出落的這麼水靈標緻了。
寧汐被眾多輕浮的目光放肆的打量著,又羞又惱又憤,想低頭卻是來不及了。索性淡淡一笑:「多謝這位公子誇讚,小女子愧不敢當。」聲音清脆悅耳,動聽極了。
那三角眼本就好色,骨頭都有些酥麻了,目光愈發的放肆。若不是礙著周圍人多,只怕早就忍不住調笑幾句了。
容瑾的眼眸暗了一暗,多了幾分冷意,口中卻笑道:「李奇兄,我這故事還沒講完,你到底聽不聽了?」
李奇依依不捨的收回了目光,咳嗽一聲:「當然要聽。」
容瑾眸光一閃,笑道:「四皇子殿下寬宏大量,自然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情。寧大廚就一直留在了洛陽的太白樓。這後續的故事,就跟我有關了。」
眾人的胃口都被吊的高高的,紛紛催促著容瑾往下說。
容瑾瞄了四皇子一眼:「我和太白樓的東家是舅甥,回來之後,我便打算和舅舅合夥開個酒樓。舅舅同意了之後,特地派了寧大廚到京城這邊坐鎮。所以,你們現在才會在這兒看見寧大廚。」
四皇子何等城府,頓時聞絃歌而知雅意,扯了扯唇角:「容瑾,你倒是好手段。當日我請都請不動的廚子,你卻輕而易舉的請到了京城來。」當時寧有方以故土難離為藉口拒絕了他,現在倒是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京城了。
容瑾不慌不忙的一笑:「寧大廚一開始不肯來,多虧舅舅出面,請寧大廚來坐鎮兩年,等鼎香樓生意有了起色,再放他回洛陽去。」巧妙的為寧有方解了圍,順勢解了四皇子心裡最不痛快的一個疙瘩。
李奇在一旁插嘴道:「容瑾,我今天可是真佩服你了。四皇子殿下都請不來的廚子,你竟然請到鼎香樓做主廚。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麼好法子,說來聽聽如何?」
好拙劣的挑撥容瑾扯了扯嘴角,揶揄道:「這怎麼能隨便告訴你。要是你以後也打算開酒樓,跑來挖角怎麼辦?」
眾人都鬨笑起來。李奇也訕訕的笑了,總算沒有追問下去。
四皇子眸光一閃,也笑了:「怎麼說你都有理,算了,不提這個了。」
寧有方和寧汐悄悄鬆了口氣。只要不提當年的事情就好。
容瑾卻挑眉笑了:「四皇子殿下,你剛才不是還誇今天的菜餚做的好嗎?怎麼到現在也沒見你看賞?該不是打算讓我這個做東家的掏腰包吧」
四皇子朗聲笑了,渾然不介意被調侃了一通:「邵晏,給寧大廚父女看賞。」
一直靜靜立在一旁的邵晏笑著應了,走上前來,將準備好的兩封銀子遞了過來。寧汐眼都未抬,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邵晏掩住心裡的失落,笑著說道:「還不快點磕頭謝恩。」
被他這麼一提醒,寧有方立刻回過神來,忙扯著寧汐的袖子,一起跪著謝了恩。
四皇子隨意的嗯了一聲,饒有興致的問道:「今天那道香辣蝦和辣子雞是誰做的?」
寧有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是小女寧汐做的。她年紀還小,若有哪兒做的不好,還請您見諒。」老天保佑,可別再出岔子了。他的心臟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同桌的幾個人,都是一臉訝然的看了過來。原來那兩道特別香濃美味的菜餚竟然是這個小姑娘做出來的。尤其是李奇,目光閃爍不定,直直的盯著寧汐不肯放。
四皇子「哦」了一聲,打量寧汐兩眼,過了片刻才讚道:「小小年紀,廚藝倒是很不錯。」
寧有方的心頓時落了回去,一臉感激的笑著應道:「多謝四皇子殿下誇讚。小的不敢打擾諸位貴客的雅興,這就告退了。」
四皇子隨意的點點頭,邵晏立刻笑著送了寧有方几人出了雅間。
當那扇門關起的那一剎那,寧有方的腿晃了晃。寧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壓低了聲音問道:「爹,你怎麼了?」
寧有方苦笑一聲,低低的應道:「先回去再說。」這兒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寧汐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扶著寧有方的胳膊回了廚房。孫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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