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輕哼一聲,她有笑容才是怪事,虧他好意思說。真是佔了便宜還賣乖……
看著那張繃的緊緊的俏臉,容瑾低低的笑了:「怎麼?真打算不理我了?我一時情不自禁,你該不會就判我死刑吧!」
什麼情不自禁,什麼判死刑!
寧汐羞惱不已,忿忿的瞪了容瑾一眼:「你、你胡說什麼!我們倆清清白白的,什麼都沒有。你可不要亂說!」
原來是打算不認賬啊……
容瑾在心裡迅速的斟酌權衡片刻,決定還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若是真的把她惹惱了可不好。
所以,一向任性高傲的容三少爺從善如流的改了口:「我剛才隨口胡說,你別往心裡去。」
寧汐臉上的熱度稍退,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正在忙,沒時間說閒話,還請容少爺自便。」
容瑾點點頭:「嗯,你忙你的,不用陪我說話。」話雖這麼說,腳卻動都沒動一下。看來根本沒有走的打算。
寧汐咳嗽一聲,提醒道:「就快開席了吧!要是去的遲了可不太好。」以容瑾和四皇子的關係,今天顯然也是被邀請的賓客之一。
容瑾閒閒的一笑:「我等會兒就走,不會耽誤了開席,你不用我為擔心了。」雖然四皇子高高在上身份尊貴,可對著容瑾卻是從不擺架子,兩人的關係一直不錯。這樣的酒宴當然少不了他。
誰為他擔心了?寧汐暗暗咬牙,索性別過頭不理他了,自顧自的忙活起來。
容瑾也不覺得無趣,就這麼看著那個窈窕小巧的身影來回的忙活,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忽的張口說道:「剛才聽邵晏說,你今天要做香辣蝦和辣子雞是吧!」
寧汐手中的動作一頓,轉頭問道:「他之前說這兩道菜太辣了,要換成口味平和一些的菜式。可到現在也沒說清到底換不換。」
容瑾隨意的聳聳肩:「放心,不用換了。」
不用換了?寧汐一愣,反射性的追問:「真的不用換了嗎?」
容瑾瞄了她一眼:「當時我就在四皇子殿下身邊,他親口說的,還能有假嗎?」
邵晏去稟報四皇子的時候,容瑾和四皇子正站在一起隨意的閒聊。
邵晏剛一提這個話茬,容瑾就閒閒的笑著接了口:「又不是每道菜都辣,有兩道辣味足的菜餚調劑一下也未嘗不可。」
四皇子隨意的點點頭:「嗯,容瑾說的是。選單不用換了。我這幾天總吃些清淡的,今天換換口味也不錯。」
邵晏恭敬的應了一聲,正打算退下,容瑾卻長身而起,笑著說道:「正巧我有事情要吩咐寧大廚,順便替你帶個話,也免得你總來回跑。」話語裡分明大有深意。
都是聰明人,彼此的話音一聽即懂。邵晏的笑容未減,眼底卻沒了笑意,眼睜睜的看著容瑾出了雅間。心裡暗暗惱恨卻又無可奈何。
容瑾是鼎香樓的幕後東家之一,佔著鼎香樓的三成股份。出入鼎香樓的廚房自是異常坦蕩。就算有私心,別人也說不出閒話來。不像他,偶爾來一次,想見寧汐還得看運氣…···
容瑾就這麼一路正大光明的來了廚房,先去叮囑了寧有方几句,然後理所當然的來找寧汐。誰敢說他假公濟私,他可堅決不承認。
閒話不提。寧汐聽到容瑾的一席話之後,心裡頓時舒坦多了,笑著說道:「你也不早點說,害的我忙活了這麼久。」
容瑾總算逮到機會揶揄她了,哪裡肯放過:「我還以為你故意藉著做事不理我,原來是我誤會了。」
寧汐才不上他這個當,笑吟吟的應道:「容少爺說這話我可不敢當。你是鼎香樓的幕後東家,我只不過是個廚子,哪敢不理你。萬一你心胸狹窄愛記仇,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果然還是那個伶牙俐齒的寧汐,損人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
容瑾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如果寧汐一直表現的扭扭捏捏的,他才真的不習慣。現在這樣的相處方式,倒是挺好。
「那兩本食譜你看了嗎?」容瑾漫不經心的問道。
一提到食譜,寧汐的眼眸頓時亮了,興奮的連連點頭:「全都看過了,我今天要做的這兩道菜,就是食譜上的菜式。說到這個,我可真要好好謝謝你。這兩本食譜實在太好了。我學會了好多新菜式,還學會了各種口味的醬汁呢……」
容瑾慢悠悠的一笑:「想謝我簡單的很,等我日後有空了,你把所有學會的新菜式一道一道的做給我嚐嚐就行了。」
這要求實在不算過分,寧汐笑眯眯的點頭應了。又好奇的問道:「你到底是從哪兒換來的食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