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掌櫃見眾人冷落了邵晏,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主動的上前搭話:「邵公子,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
邵晏笑著應道:「年底一直很忙,也沒時間去鼎香樓。過了年倒是有些空閒。對了,四皇子殿下近日打算宴請些朋友,我到時候推薦鼎香樓如何?」
孫掌櫃精神一振,連連笑道:「多謝邵公子關照我們鼎香樓,到時候提前派人來說一聲就行了。保證不會讓四皇子殿下失望。」鼎香樓來來往往的客人不少,其中不乏身份尊貴的。若是連四皇子殿下宴請賓客也放在鼎香樓,酒樓的檔次可就更上了一層。
寧有方自然也想到這一層了,笑著附和:「有勞邵公子在四皇子殿下多多美言幾句。」去年那一遭可是結結實實的得罪了四皇子。每每想到這個,寧有方便覺得心裡不太踏實。若是有機會好好表現一回,扭轉一下四皇子心中的印象可就再好不過了。
邵晏微微一笑:「舉手之勞,寧大廚孫掌櫃不用這麼客氣。」
寧汐看似滿不在意,其實早已豎起耳朵將他們的對話聽進了心裡,不由得暗暗焦急。這樣的「好事」不要也罷。和四皇子打交道可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只可惜她人小力微,這個時候根本插不上話。
孫掌櫃倒是和邵晏聊的很熱乎,不知怎麼的,話題竟然轉到寧汐的身上來了:「……不是我成心誇耀,我做了這麼多年酒樓掌櫃,像汐丫頭這麼有天分的可從沒見過。學廚還沒滿兩年,就已經出師做大廚了……」
邵晏正大光明的含笑看了過來,點頭附和道:「是啊,寧汐姑娘在廚藝上的天分確實罕見,真令人佩服」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這麼誇,總不好再繃著臉。
寧汐扯了扯唇角,很沒誠意的道謝:「多謝邵公子誇讚,小女子愧不敢當。」
受了一晚冷眼的邵晏,竟然也習慣了寧汐的愛理不理,笑著說道:「我可不是白白誇你。以後再去鼎香樓,有勞寧汐姑娘做些美味佳餚給我解饞。」
他說的幽默風趣,聽的人卻不太賞臉,淡淡的應道:「我以後只負責三樓的女客,等邵公子什麼時候到三樓吃飯了,我自然會動手做菜的。」
簡直是軟硬不吃,太難纏了。邵晏無奈的笑了笑,竟然衝孫掌櫃訴起苦來:「孫掌櫃,你看看,哪有這樣把客人往外推的。」
孫掌櫃連忙笑道:「汐丫頭是在說笑呢邵公子千萬別放在心上。」連連衝寧汐使眼色。這樣的人物怎麼可以隨便得罪。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啊
寧汐卻不肯低頭,只當做沒看見孫掌櫃的眼色,故意將頭扭了過去。
寧有方只好笑著打圓場:「邵公子若是不嫌棄,以後再來鼎香樓,就由我做菜好了。」
對方是心儀少女的父親,邵晏當然不好擺架子,立刻笑著應了:「寧大廚手藝高超,名震京城,能吃到你親手做的菜餚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有嫌棄的話。」
寧有方被奉承的渾身舒坦眉開眼笑,對邵晏倒是多了些好感。
寧汐心裡暗暗輕哼一聲。果然還是這副虛偽的德行,不管心裡怎麼想,卻只挑別人愛聽的話說。以前的她最迷戀的就是他風度翩翩的溫柔,可現在卻再也沒了往日的悸動。甚至隱隱的覺得排斥和反感。
是人都有情緒,怎麼可能時時刻刻保持這樣的風度?就像戴了張精緻無暇的面具,將心思藏的滴水不漏。這樣深沉的性子,普通人哪裡是他的對手。只怕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那些晦暗的過往又紛紛湧了上來。
寧汐明亮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痛苦,暗暗握緊了拳頭,命令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那一切都是過去了。他再也不是她傾心相愛的那個人。他再也傷害不了她……
邵晏卻不知寧汐心底的波濤暗湧,笑著搭話:「寧汐姑娘,那邊河上有很多畫舫,我們過去湊湊熱鬧。」
寧汐心情正紊亂,哪裡還有好臉色,冷冷的說道:「我累了,不想去。」
邵晏碰了個硬釘子,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寧汐姑娘,我自問行事周全,不知什麼時候得罪過你?」對別人都笑眯眯的,唯獨對他惡聲惡氣沒個好臉色。泥人還有三分土性,他也快受不住了。
寧汐巴不得把他氣走,不客氣的說道:「你沒得罪過我。我只是很奇怪,我們一點都不熟。你一直跟著我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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