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苦著臉搖搖頭,沒時間多說,忙跟了上去。
眼看著廚房就要到了,容瑾忽然放慢了步伐,故作悠閒的走了進去。
寧有方和張展瑜背對著廚房門口在爐灶邊忙碌著,寧汐則低著頭在案板邊切菜配菜。一切都和平日裡相差無幾。
容瑾輕輕的咳嗽一聲。
寧汐抬起頭,對容瑾的到來竟然一點都不驚訝,甚至還笑著打了個招呼:「容少爺,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兒可是又悶又熱呢」
容瑾黑幽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寧汐的俏臉,慢悠悠的開了口:「聽小安子說,你身體不舒服,連做菜的力氣都沒有。我特地過來看看。」
寧汐瞄了侷促不安的小安子一眼,忽然抿唇笑了:「多謝容少爺關心,我沒什麼大毛病。只要注意休息就行了。」
確實沒什麼大毛病。瞧那張紅潤的神采奕奕的俏臉,精神的很啊
容瑾暗暗咬牙,放在身後的左手悄然握緊,硬是擠出若無其事的笑容來:「既然如此,那就讓寧大廚做菜好了。」
寧有方忙的不可開交,聞言匆匆的回頭笑道:「請容少爺在雅間裡稍微等上片刻,飯菜一會兒就好了。」
一大早寧汐就對他說,這幾天想稍微休息一下,不想站在爐灶邊對著爐火鍋灶了。寧有方連問都沒問就點頭答應了。直到現在,寧有方才咂摸出點味道來。
不過,不管寧汐心裡是何打算,他都不樂見寧汐和容瑾有太多接觸。現在這樣再好不過了
容瑾的嘴唇抿的緊緊的,眼眸裡飛快的閃過一絲隱忍的怒火,卻笑的淡然:「也好,那就有勞寧大廚了。」施施然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個挺拔的背影,比平日挺的更直。
寧汐靜靜的看著容瑾的身影離開視線,手裡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下來。
她之前想的果然沒錯。容瑾是那樣的驕傲,就算對她有一絲好感,也不會死皮賴臉的糾纏不休。只要她隨意的找個藉口,暗示出自己想避開的心意,他一定會一言不發的離開
一切如她所願
估計,過了今天過後,他不會再來鼎香樓了吧不會再讓小安子喊她到雅間說話,不會再刻薄的批評她做的菜餚有什麼缺點,不會每天派馬車來接他們回去。不會在清亮的月光下溫柔的看著她……
寧汐默默的拿起刀,專注的切起了肉片。她是那樣的心無旁騖,甚至連寧有方什麼時候站到她的身邊都沒留意。
冷不丁的聽到寧有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寧汐的手抖了一下,差點切到手指。驚魂未定的將刀放下之後,寧汐才發起了牢騷:「爹,你什麼時候站我身後的?怎麼也不說一聲,把我可嚇死了。」
寧有方無辜的聳聳肩:「我站你身後很久了,可你一直沒理我。我只好喊你一聲。」
張展瑜得照看著爐火,沒時間回頭說話,可耳朵卻豎的老長。
「你還有好幾桌的菜餚都沒做吧怎麼有空來和我說話了?」寧汐迅速的恢復如常,笑嘻嘻的問道。
寧有方意味深長的一笑:「剛才沒來得及問,你今天怎麼了?到底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這是關心還是試探?
寧汐將頭腦裡這絲奇怪的念頭揮開,笑著應道:「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渾身都沒力氣。休息兩天就好了。」
「那等你身體好了,容少爺的飯菜還由你來做?」寧有方看似隨意的笑道。
寧汐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低頭和肉片奮戰。
寧有方自覺試探有了效果,也不再多問了,笑著回到爐灶邊繼續做菜。
容少爺除了說話太過犀利毒舌之外,其他方面簡直無可挑剔。可正因為如此,寧汐才更要離他遠一些。不然,等流言四起的時候,以後還怎麼做人?
現在既然寧汐自己想到了這一層,並且委婉的解決了此事。他也放心多了
寧有方的動作很利索,不一會兒就將容瑾點的菜餚都做好了,讓跑堂的端了過去。然後就忙起了其他幾桌酒宴。
寧汐倒是想幫忙,可一想到自己之前曾說過的話,只得按捺住性子,繼續做二廚。
等忙的差不多了,寧有方才想起問跑堂的:「今天的菜餚,容少爺說什麼了嗎?」。按著容瑾的習慣,至少也該把他喊去點評幾句的吧
跑堂的撓撓頭,為難的說道:「容少爺倒是什麼也沒說,不過……」
跑堂的支支吾吾的樣子,讓寧有方滿心疑惑:「不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