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城門起火殃及池魚

寧暉停住了腳步,默然了許久。

現在說什麼安慰的話都顯得空洞無力,寧汐沒有吱聲,就這麼陪著寧暉站在那兒。偶爾有人路過,見一雙少男少女呆呆的站在那兒,忍不僮頻頻看了過來。

就這麼站下去也不是法子……寧汐柔聲的安撫道:「哥哥,你和她沒這個緣分,以後就忘了她吧!」總這麼放在心裡惦記著,豈不是在折磨自己?

寧暉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沒精打采的嘆道:「你還小,不懂這些。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哪裡是說忘就能忘了。」那個人一直被放在心裡,怎麼都揮之不去。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

她怎麼會不懂?

寧汐自嘲的笑了笑:「我確實不懂,不過,有一點我卻是知道的。感情一事不能勉強,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

這話說起來容易,可想做到卻太難了!

寧暉打起精神擠出一絲笑容:「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的。時候也不早了,我還得趕著回去,你就別送我了。」

寧汐點點頭,目送著寧暉遠去。等那個熟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寧汐才悄然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容府。

沒走兩步,忽然聽到身後有人氣喘吁吁的喊道:「寧姑娘!」

那聲音實在耳熟,寧汐不用回頭也能聽出是誰,心裡忽然一跳。迅速的轉身,待看到只有小安子一個人,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總之心裡怪怪的:「小安子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小安子跑了過來,重重的嘆了口氣:「別提了,少爺今天一整天都繃著臉,一會兒差我買這個,一會兒派我買那個,我這已經跑了第四趟了。」

主子心情不好,他就成了出氣筒。不過,他寧願出來跑腿,也不願意待在容瑾身邊。免得時時刻刻對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寧汐忍不住追問道:「容少爺怎麼了?心情不好麼?」

小安子瞄了寧汐一眼,若有所指的說道:「是啊,少爺昨天晚上一個人騎了馬出去,很晚才回來。在書房裡折騰到半夜才睡,今天早晨起來之後一直沒個笑臉。中午的時候去鼎香樓吃飯,沒想到寧姑娘你又不在……」

容瑾當時倒是很平靜,隨意的吃了些就回來了。可之後就一直繃著個臉,顯然心情很不好。近身伺候的丫鬟小廝無一例外都被挑刺訓了幾句,尤其是他,腿都跑的發軟了。

這不,書房裡明明有一堆筆墨紙硯,可容瑾卻吩咐他出來買一方新的硯臺回去。這大熱的天跑來跑去的,身上的汗都可以洗澡了。

想來想去,能讓容瑾心情波動的如此厲害的,也就只有眼前的寧汐了。

小安子的目光讓寧汐渾身不自在,不由得解釋道:「今天哥哥回來,我就沒去鼎香樓。」她可不會承認自己故意在躲著容瑾。

小安子瞭然的笑了,識趣的並未多嘴。

不過,在進了容府的後門之後,終於忍不住試探了一句:「寧姑娘,你明天會到鼎香樓去吧!」

寧汐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她是打算去鼎香樓沒錯,不過,她可沒打算和容瑾再有什麼接觸……

小安子自然不清楚寧汐的打算,樂顛顛的跑回了院子。殷勤的把買回來的硯臺送到了書房裡。卻見容瑾冷著臉正在訓翠環:「···…誰讓你隨便進書房裡來的?難道不知道我寫字的時候不喜歡別人進來打擾嗎?」

翠環可憐巴巴的站在那兒,眼淚在眼眶裡委屈的直打轉。

她只是想來送碗冰鎮酸梅湯而已,少爺不領情也就罷了,還不留情面的罵了她一頓。這事要是傳開,她可就成了眾人眼裡的笑柄了。

小安子咳嗽一聲,陪笑道:「少爺,奴才把硯臺買回來了。」少爺真是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沒見翠環都快哭了嗎?

容瑾瞄了硯臺一眼,隨意的「嗯」了一聲。注意力總算從可憐的翠環身上移開了。

小安子連連衝翠環使眼色。還不走想幹嘛?還想挨訓嗎?

翠環眨巴眨巴眼睛,將淚水嚥了回去,忙退了出去。

容瑾自然沒錯過小安子的擠眉弄眼,輕哼一聲:「小安子,你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還學會英雄救美了!

小安子連連陪笑:「少爺可千萬別這麼說,奴才可不敢當。要不,奴才這就把翠環再叫進來……」

容瑾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多事!」口氣仍然不算好,不過,總算沒繃著臉了。

小安子的眼珠骨碌一轉,笑眯眯的說道:「少爺,奴才剛才買東西回來,在後門那邊碰到寧姑娘了。」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