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該怎麼辦?
事實上,不管是邵晏還是容瑾,都是她避之惟恐不及的。她固然不想和邵晏有任何的牽扯,可容瑾流露出的些微好感更讓她驚慌失措。
她的人生規劃裡,並不包括成為某位貴公子的小妾之類的事情。
所以,從明天開始,她要和容瑾保持距離。堅決不讓這絲好感有萌芽的機會。以容瑾的高傲,肯定會很快察覺出她的排斥之意,絕不會糾纏著她不放的。想妥了之後,寧汐總算平靜了一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思亂想的下場當然是睡過了頭。
第二天早上,寧有方見汐遲遲沒起,便一個人先走了。寧汐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老高了。
寧汐連嘆氣的時間都沒有,一個骨碌從床上翻起來,飛速的穿衣下床洗漱。
阮氏端了早飯過來,笑著安撫道:「你爹走之前吩咐過了,讓你今天別去酒樓,好好的歇一天。」
寧汐哪裡肯,隨手拿起一個饅頭往嘴裡塞:「酒樓這麼忙,要是我不去,爹更忙不過來了。」說著,就拔腿往外跑。
阮氏忙喊了聲:「汐兒,今天是十五,你哥哥中午會回來呢!你就別去酒樓了,陪你哥哥說說話。」
一聽到寧暉要回來,寧汐頓時停住了腳步。自打寧暉去了於夫子的學館裡讀書,中間只回來過一次。她和寧有方都在酒樓忙活,根本沒見著寧暉的人影。算起來,她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寧暉了。
算了,今天就不去了。正好不用找藉口避開容瑾了。寧汐越想越高興,笑眯眯的坐到桌子前吃起了早飯。
阮氏每天一個人待在院子裡,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今天有寧汐在,自然免不了要絮叨幾句:「汐兒,你一個姑娘家,整天和一堆男子待在一起做事,總是不大合適。以前也就算了,可你現在也不小了,過了年就十四了,總得避嫌……」
說來說去,無非是想勸寧汐不要再做學徒了。女孩子嘛,遐是找個好夫婿嫁了才是正理。
寧汐沒有吱聲,任由阮氏嘮叨了半天。等阮氏說的口乾舌燥了,才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娘,你就別勸我了。我不會半途而廢的。最多再過一年,我就出師。到時候我要做鼎香樓的大廚,闖出些名頭來。」
阮氏一聽這話就急了:「傻丫頭,你一個女孩子要什麼名頭。」整天拋頭露面的做廚子,以後想找個好人家可就難了。
寧汐淡淡的笑了笑:「男子能做的事情,我也一定可以。娘,我不想瞞你,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哥哥著想才做了學徒,。不過,現在我已經喜歡上了做菜。我想正大光明的做個廚子,讓所有客人都以吃到我親手做的菜餚為榮!」
這一番話透著說不出的豪情壯志,讓阮氏聽的傻眼了。想再勸,卻見寧汐笑嘻嘻的站了起來:「我去後門口等哥哥去。」說著,就麻溜的跑了。
阮氏又好氣又好笑,眼睜睜的看著寧汐溜走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裡暗暗想著,以後總得找個好時機好好的勸勸寧汐不可。
未出閣的少女做大廚一這算怎麼回事?
看守後門的管事婆子姓於,對寧汐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老遠的見了寧汐的身影,便殷勤的笑著迎了上來打招呼:「寧姑娘,你今天來的有點遲,你爹已經走了。我這就給你開門去。」
得罪了四小姐還能安然無恙的住在容府裡的主兒,許媽媽自然開罪不起。而且,容府裡隱隱約約流傳的小道訊息,更讓許媽媽對寧汐刮目相看。也因此,她平日裡對寧家父女都客氣的不得了。
寧汐笑眯眯的說道:「多謝許媽媽關照。我今天不去鼎香樓,打算在這兒等哥哥回來呢!」
許媽媽笑了笑:「我這就給你開門,在外面等好了。」開了門之後,又殷勤的端了凳子給寧汐。這樣的熱情讓寧汐實在有些吃不消,只得連連道謝。
許媽媽整日里除了開門關門之外,也沒什麼別的事情。陪著寧汐在後門外等著,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了幾句。
許媽媽不著痕跡的打量寧汐兩眼,忽然壓低了聲音笑道:「寧姑娘,你別怪老婆子多嘴。做廚子的,天天待在廚房裡煙熏火燎的也太辛苦了。你難道真打算一直做學徒不成?」
一天之內,已經是第二個人對她說這些了。阮氏是出於關心和愛護,可許媽媽卻分明在試探什麼……
寧汐不動聲色的笑道:「做學徒確實有些辛苦。不過,習慣了也就好了。」
許媽媽曖昧的一笑:「你長的這麼標緻,以後自然有大好前程。何必這麼辛苦。」雖然說的語焉不詳,可話裡話外都透出點別的意思來。以寧汐的聰慧,豈能聽不出來?
寧汐的笑容淡了下來,眸光一閃,故作不經意的問道:「許媽媽,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糹
十全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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