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在英勇的獻身做出氣筒和保持沉默明哲保身之間猶豫了片刻,終於硬著頭皮說道:「少爺,這兒確實有些熱,要不,您還是到前面坐坐……」
果然,容瑾冷冷的瞪了過來:「什麼時候我要聽你的指手畫腳了?」
小安子苦著臉陪笑:「奴才多嘴,少爺千萬別生氣。要是您想待在這兒,奴才這就去給您端椅子過來。」
容瑾冷哼一聲:「誰說我要待在這兒了。」
小安子徹底無語了,少爺啊少爺,你這樣也太難伺候了吧就算是吃醋也不至於這樣啊啊啊啊
容瑾瞄了張展瑜一眼,終於冷著臉轉身走了。苦命的小安子連嘆氣都不敢,忙跟了上去。容瑾一走,廚房裡的氣氛立刻輕鬆了起來。
張展瑜的眼裡滿是笑意,語氣異常的輕快:「汐妹子,容少爺好像有點不高興啊」容瑾雖然傲氣刻薄了些,可像今天這樣渾身火藥味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寧汐輕哼一聲:「誰知道是抽的什麼風,算了,別理他」
張展瑜果然不再提容瑾了,繼續低頭忙起了切菜配菜。雖然左手食指被包裹的像個粽子,可張展瑜的動作反而比平時快多了。叮叮咚咚的,別提多利索了。
不一會兒,寧有方回來了,眉頭微微皺著。
寧汐忙湊了過去:「爹,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孫掌櫃都和你說什麼了?」
寧有方嘆口氣:「我們才開業,生意就這麼好,有同行的看著不痛快,今天來找茬了。」所謂樹大招風,就是如此了。
找茬?寧汐一愣,忙追問起來。張展瑜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兒,湊了過來。
寧有方本也沒打算瞞著他們,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京城有名氣的酒樓實在不少,可像鼎香樓這樣一開業生意就異常火爆的也沒幾家。這兩天,因為鼎香樓的開業,就連雲來居的生意都被搶來了不少。更別提附近幾家酒樓了。這麼一來,自然有人心裡不痛快,一大早就上門來挑釁了。
「……今天早上,附近幾家酒樓的掌櫃一起來了,說了不少的難聽話。說什麼我們鼎香樓搶了他們的生意之類的。」寧有方皺著眉頭說道:「孫掌櫃畢竟初來乍到,對這兒的環境不熟悉,也不好輕易得罪人,好說歹說將他們幾個都應付走了。」
孫掌櫃心裡也不踏實,特地喊了寧有方過去商議了半天,可商議來商議去,也沒什麼好法子。
寧汐一臉的不以為然:「開酒樓做生意各憑本事,客人樂意來那也沒辦法。」
寧有方笑著嘆口氣:「傻丫頭,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以前在洛陽,誰都知道太白樓的幕後東家是陸家,當然沒人敢來鬧事。現在可不一樣了。人家看我們是外地人,不欺負上門才是怪事。」
寧汐想了想,說道:「這事得告訴容少爺一聲。」孫掌櫃分量不夠,只能讓容瑾出面了。有容府在後面撐腰,想來這些人也不敢太過分。
寧有方點點頭:「嗯,剛才我回來的時候,容少爺正好來了,孫掌櫃已經把這事告訴容少爺了。不過……」
「不過怎麼了?」寧汐好奇的追問。
寧有方遲疑片刻,才笑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今天容少爺心情似乎不太好,和他說了這事之後,他什麼也沒多說,就問了是哪幾家酒樓的掌櫃來過,然後就出去了。」
寧汐微微蹙起眉頭,腦子裡靈光一閃:「爹,容少爺該不會去人家酒樓鬧事了吧」以容瑾的脾氣來看,這事實在太有可能了
寧有方一愣:「應該不會吧……」語氣顯然並不確定。
寧汐卻越想越不對勁,急促的問道:「爹,你告訴我,今天到底是哪幾家酒樓的掌櫃來過了?」
「迎賓樓,還有寶悅樓……」話音未落,就見寧汐抬腳往外跑。
「汐兒,你要去哪兒?」寧有方一驚。
寧汐頭也沒回的應道:「我出去看看就回來。」不知怎麼的,她就是有種預感,容瑾肯定是去這幾家酒樓了。
以他的家世身份,肯定沒人敢為難他。可是她實在放心不下……算了,還是去看看好了
張展瑜二話不說也丟下一句:「師傅,我跟著汐妹子一起去。」然後便追了上去。
寧有方追之不及,只得任由寧汐去了。有穩重的張展瑜跟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