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還是那麼平靜,眼裡甚至有了些溫和的安撫:」你別再胡思亂想了,還是快點回去吧:要是讓你爹知道你來找我,一定會生氣的。」
陸子言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怎麼的,忽然冒出一句:」寧汐,你會這麼說,是因為你的心裡沒有我吧!」
寧汐訝然的挑眉。
陸子言深呼吸口氣,定定地看著寧汐:」你明明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一些,我確實沒辦法做到。就算換了別的男子,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承諾。如果你心裡有我,你部會這樣的為難我。」
為難?寧汐突然笑了:」陸子言,你真的想多了。我沒有為難你,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要嫁人了,我一定要找一個待我一心一意的男子。那怕他一文不名,哪怕他醜一點窮一點,我都不在乎。」
我要的,只是一顆待我的真心。
陸子言徹底被擊垮了,臉上一片慘白,呆呆的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寧汐。像是第一次認識她。那個甜蜜可愛美麗的女子,那個聰慧伶俐俏皮的寧汐,和眼前這個漠然堅定的少女慢慢的重合。
原來,他從來沒有真正的瞭解過她。或許,眼前這個執拗又決絕的少女,才是真正的寧汐……
寧汐淡淡的瞄了陸子言一眼,說了最後的一番話:」你走吧!今晚你說的這些話,我會當沒聽過。以後你也別再來找我了。要是被別人看見,說三道四的不太好。」說著,就從陸子言身邊走了出去。
陸子言失魂落魄的看著寧汐走出了廚房,默默的在原地站著。頭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寧有方忽然來了,他只當沒留意陸子言蒼白的臉色,笑著招呼道:」東家少爺,都收拾妥當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陸子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寧有方不是蠢人,前後一聯想,自然明白了陸子言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對於寧汐處理問題的魄力,欣賞的不得了。
當自己的兒子是個寶,拿別人的女兒當根草。陸老爺啊陸老爺,這次可是你兒子主動送上門來的。被拒絕了也是活該!
陸子言出了廚房,便見寧汐含笑的等在一旁。只可惜,那份盈盈的笑意,並不是對著他的。陸子言臉色一黯,低下了頭。
寧汐倒是表現的分外坦然,笑著說道:「爹,今天可得走著回去了。」陸子言既然是偷溜出來的,肯定不敢招搖的坐馬車過來。
寧有方笑著點點頭。沒想到,幾人剛一齣門,就看到了一輛眼熟的馬車等在外面。
小安子悠閒自得的坐在馬車上,頗有幾分容瑾的風采,笑眯眯的衝眾人揮揮手:「我今晚特地遲點過來,沒等多久。」
寧有方啞然,快步走了過去:「怎麼又來等我們了?昨天不是說了……」
小安子飛快的接過話頭,一臉的陪笑:「寧大廚,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就別為難我了。還是快些上馬車再說吧」
寧有方無奈的笑了笑,只得上了馬車。
一路上,小安子時不時的瞄陸子言一眼,心裡總覺得怪怪的。這麼晚了,陸子言居然會出現在鼎香樓,本來就不太正常。再看他那副死氣沉沉不知受過什麼打擊的樣子,更讓人好奇了。
小安子的眼骨碌碌的亂轉,心裡胡亂揣測起來。
寧汐倒是很平靜,時不時的和寧有方低聲說笑,就像平時一眼。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異常。
陸子言沒有看寧汐,一路上低著頭。回了容府之後,陸子言沒有回自己的住處,反而去找了容瑾。一臉的晦澀痛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什麼事。
容瑾瞄了陸子言兩眼,難得的發揮了表兄弟的情義:「表哥,你這是怎麼了?心情不好嗎?說來給我聽聽。」
陸子言的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剛才去了鼎香樓。」
容瑾挑眉:「你去找寧汐了」語氣異常的肯定。
陸子言苦笑,那笑容說不出的乾澀:「是,我去找她了。」
容瑾的眼眸微微眯起,淡淡的說道:「表哥,你太沖動了。」看陸子言這副表情,顯然寧汐沒給什麼好臉色給他看。可一想到陸子言熱切的對著寧汐表白的場景,容瑾的語氣壓根熱乎不起來。
陸子言的情緒異常的低落,只想找個人好好的傾訴一番,哪裡還能留意到容瑾的臉色:「我也知道我太沖動了,可我實在忍不住。我爹已經開始命人收拾行李了,最多再過兩天就要回洛陽了。我再不去找她,以後就沒機會了……」
深埋在心中的情愫,就這麼迸發出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這麼偷偷的溜了出去。只是,他根本沒想到自己的一腔熱血就這麼被冷水澆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