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個,小安子的話匣子立刻被開啟了,滔滔不絕的說道:「寧姑娘,我們少爺去年就考過鄉試了。(下.載.樓)//當時可是轟動一時。以我們少爺的文采,今年考個狀元也是十拿九穩的了······」
從小安子亢奮的樣子來看,說上個一天一夜也沒問題。
寧汐好奇的打斷小安子:「可我看宏少爺天天悠閒自在,似乎連夫子都沒有呢!」居然還有心思搗鼓著開酒樓,實在是不務正業。
說到這個,小安子可就更神氣了:「少爺當然有老師。少爺和四皇子殿下在國子監裡是同窗。教導少爺的,是鼎鼎有名的楚大學士。後來少爺考過了鄉試之後,楚大學士就默許少爺可以在家中自習。有什麼不懂的再去請教。不過,我們少爺十天半月才去一回·····」
有人天資聰穎讀書手到擒來不用費絲毫力氣,輕輕鬆鬆就能學會的東西,別人要花十倍的時間和精力。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天才!而容瑾,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讀書像吃大白菜一樣輕鬆,寫字如行雲流水飄逸瀟灑,棋下的好,會撫琴,還畫了一手好畫……
小安子誇誇其談,其中不免有些吹噓的成分。不過,有一點毋庸置疑。容瑾確實很聰明很有天資。
寧汐微笑著傾聽,不知怎麼的,竟然漸漸走神了。
難怪容瑾那麼的高傲。這樣的人,實在沒有不驕傲的理由!如果說她和陸子言之間的差距猶如隔了一條河。那麼,和容瑾的距離更像是一座山。
他站在高高的山頂,她在卑微的山腳。
好在山腳也有山腳的風景,只要努力,小人物也有精彩的人生。與其仰望不可及的風景還不如腳踏實地更好自己的日子。
奇怪怎麼會忽然想到這些了?難道是因為今晚聽了太多容瑾的事情被刺激到了嗎?
寧汐自嘲的笑了笑,忽的問了一句:「小安子哥哥,你伺候容少爺多久了?」
小安子不假思索的應道:「五年了,少爺十歲的時候,我開始到少爺身邊伺候的。」
寧汐眸光一閃,試探著問道:「容少爺練過武嗎?」
這個問題真的很正常。容府一門武將,按理來說,容瑾也該走武舉這個路子。[].可只有寧汐知道,她問的別有用意。
前世的容瑾就是個病怏怏的美少年。不要說習武,就連出府都很少。可現在的容瑾卻如此的高調,和前世判若兩人。寧汐背地裡不知猜測過多少回他的來歷了。
小安子果然不疑有他,笑著應道:「少爺一直身體虛弱,直到六歲那年,大病一場之後,調養了幾年,才漸漸有所好轉。不過身體底子太薄,怎麼都不能習武了。」
寧汐聽的心裡一動,故作不經意的笑道:「容少爺小時候一定也很聰明。」
小安子撓撓頭:「我倒是聽說少爺小時候身子虛弱不愛說話。不過,生了一場病之後反而變了不少。不管學什麼,都又快又好。老爺知道以後高興的不得了,說我們容家總算出了個會讀書的。」
寧有方和孫掌櫃都被逗樂了。
寧汐也笑了,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容瑾的人生轉折點,就應該是六歲的那一年了…···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她遲早會弄明白的。
馬車緩緩的停了,容府的後門到了。寧汐等人都下了馬車,雖然身體疲累精神倒是都還不錯。
寧有方不忘殷殷的叮囑小安子:「明天我們自己回來就行了,不用麻煩容少爺再派馬車接我們了。煩請你跟容少爺說一聲。」
小安子隨意的點點頭,心裡卻想著。這事別人說了可不算,得看少爺是什麼想法才對。
一路匆忙的跑回了院子覆命,容瑾果然在書房裡看書。見小安子回來,容瑾眼角未抬,隨意的問了句:「寧大廚他們回來了?」
能在容瑾的身邊待這麼多年,小安子自然是很有眼色的,忙笑著應道:「今天酒樓開業第一天,客人實在太多了,寧大廚和寧姑娘一直忙到最後才走。所以回來的有些遲了。」
容瑾眉頭微皺,抬起頭來:「這麼忙碌,他們能吃得消嗎?」
雖然問的是他們,可真正想問的是誰,小安子當然清楚:「也不能說吃不消。不過,奴才看著幾個人都很累。尤其是寧姑娘,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了。」
容瑾沒有說話,默然了片刻。
以小安子的功力,暫時還窺不破容瑾的心思,想了想,試探著說道:「寧大廚說,以後他錒走回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