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只好跟了上去。心裡暗暗打定主意,若是容瑾真的派人送衣服來,她可是堅決不會要的。
容瑾走路慢悠悠的,不疾不徐,薄薄的絳色衣衫被微風輕輕吹起。
寧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容瑾此人實在太過危險,還是離的稍微遠一點為妙。就算再有自制力,可看著這麼一個俊美不似凡人的少年在眼前晃悠,想不心蕩神馳都難啊!
走到一片竹林邊,容瑾忽然停住了腳步,側過臉淺淺一笑:「寧汐。」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那短短的兩個字在他的唇齒間碰撞,然後緩緩的吐了出來。像是呢喃低語,更像是情不自禁的呼喚。
不知怎麼的,寧汐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熱,強自鎮定的應道:「容少爺,你叫我幹嘛?」
容瑾低低的笑了,漫不經心的應道:「沒什麼,就是忽然想叫你一聲。還有,以後你別叫我容少爺了。」
空氣中流淌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這樣的氣氛讓寧汐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故意笑道:「你本來就是容府三少爺,我不叫你容少爺叫什麼?」總不能叫容瑾吧!
容瑾的唇角微微翹起,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我比你大兩歲,你就叫我容哥哥吧!」
寧汐自然不肯:「這怎麼可以,要是被別人聽見了,肯定會取笑我想攀高枝了。」哥哥妹妹什麼的稱呼,可不是隨便就亂喊的。
攀高枝?
容瑾的笑容一頓,旋即若無其事的笑道:「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也算朋友了。要不,私底下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寧汐顯然還是不情願,婉言拒絕:「我還是叫你容少爺吧!」
她和容瑾見面的時候總有別人在場,哪有什麼「私底下」。要是真的被人聽見她直呼容瑾的名字,還不知會有多少人會眼熱嫉妒呢!
每次看到寧汐這麼婉言拒絕陸子言的時候,容瑾都在心裡嘲笑不已。可現在輪到自己了,才知道這滋味果然不好受……
容瑾笑不出來了,聲音有些冷冷的:「算了,你愛怎麼稱呼都隨你。」繃著俊臉往前走。
寧汐悄悄鬆了口氣,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正好維持兩米左右的距離。
雖然某人的臉色不太好看,氣氛也有些尷尬,可寧汐還是覺得,現在比之前要自在多了。
她寧願對著容瑾的臭臉,也不想去揣測容瑾的笑容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心思……
學館的廚房自然不算大,可各式灶具卻是一應俱全。櫃子裡放了些常見的食材,雖然不算太豐富,可做一桌簡單的宴席也勉強夠了。
寧汐一進廚房,立刻輕鬆自如多了,東瞧瞧西望望,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然後又去撥弄缸裡養著的兩條活魚,歡快的笑了起來。
正逗弄的津津有味,容瑾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小心點,別被魚給咬到了。」那聲音離的很近,分明就是湊在她的耳邊說的。絲絲熱氣直往她的臉頰吹拂過來。
寧汐的手指顫了一顫,不著痕跡的挪了一步,這才笑著應道:「你放心好了,要是它們敢咬我,我今天就把它們給清燉紅燒了。」
容瑾好整以暇的瞄了寧汐微紅的俏臉一眼,心情總算又好了起來:「好,今晚就吃魚了。」
在人家的地盤上打著人家魚的主意,容瑾一絲愧色也沒有。
寧汐頑皮之心大起,衝容瑾笑了笑:「吃魚肉倒是行,不過,我可不會殺魚。要不,你把兩條魚殺了吧!」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要是會殺魚才是怪事。
果然,容瑾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
寧汐笑著調侃道:「容少爺,你該不是想讓我這個弱女子殺魚吧!」
容瑾斜睨了她一眼,不客氣的反唇相譏:「做廚子哪有不會殺魚的。」分明是在找藉口來捉弄他的吧!
寧汐無辜的眨了眨大眼:「我跟著爹做了一年多學徒,可從來沒做過這些腌臢事情。」
容瑾哼了一聲:「本少爺更沒做過好不好。」他生性有些潔癖,不要說是殺魚這樣的腌臢事情了,就連椅子上稍微沾些灰塵也是不肯坐的。
寧汐揶揄道:「是是是,知道你是錦衣玉食的少爺,肯定做不來這種粗活的。算了,還是等我爹來再說吧!」反正她是不會去殺魚的。
容瑾聽到這樣的話不樂意了,辯駁道:「喂喂喂。你可要搞清楚。本少爺是不愛做這些事。不代表我做不來。」不想做和不會做可完全是兩碼事好不好。()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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