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聽了這話,稍稍放下心來。
寧有方又笑著瞄了寧暉一眼:「暉兒,容少爺聽說你想找個好夫子,特地了一個。聽說那位夫子姓於,很有學問,在京城也很有些名氣。」
寧暉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真的嗎?於夫子這麼有名氣,會肯收我做學生嗎?」一般來說,有名氣的夫子收學生都是很嚴格的。
寧有方咧嘴一笑:「容少爺和那位於夫子有些交情,只要替我們寫封推薦信,於夫子肯定會收下你的……」
寧汐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連忙插嘴問道:「爹,這件事是容少爺主動提出來的嗎?」
「是啊!」寧有方笑著點頭:「真沒看出容少爺倒是個外冷內熱的好心腸。」
外冷內熱?好心腸?這兩個詞也可以和容瑾聯絡到一起嗎?寧汐微不可見的撇撇嘴,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容瑾怎麼忽然變的這麼好心了?又是安排住處,又替寧暉出力找夫子……
該不會有什麼吧!
可想來想去,似乎寧家上上下下也沒什麼值得容瑾這麼花費心思的吧!難道容瑾是看中了寧有方的手藝,才會故意施以恩惠,讓寧有方將來為他做牛做馬?
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寧暉卻高興的不得了,這些天他一個人悶在院子裡自己埋頭看書,總覺得缺人指點有點摸不著頭緒。要是有個好夫子指導,當然是事半功倍了。
寧汐見他一臉,也跟著高興起來:「哥哥,等的拜了師,你可得好好的讀書。爭取明年就考中個舉人,為我們寧家光耀門庭。」
寧暉用力的點點頭,遙想著美好的未來,笑的合不攏嘴了。
剛吃了午飯,翠環就笑吟吟的過來了。接觸了幾次過後,翠環對寧家人的態度比一客氣有禮多了,先是盈盈行了一禮,然後才笑著說道:「寧大廚,少爺已經寫好推薦信了,馬車也備好了,若是有空,下午就可以去拜見於夫子。」說著,遞了一封信過來。
寧有方連連笑道:「有空有空,當然有空,多謝容少爺了。」
寧汐瞄了信封一眼,心裡暗暗一驚。
她本人對書法當然不擅長,可邵晏文才出眾,對書法也很有造詣,一手小楷端正漂亮。邵晏寫字的時候,她經常在一旁研墨。看慣了邵晏的字跡之後,再看別人的字,總覺得不夠清雋。
而這個信封上的字跡,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格,龍飛鳳舞,瀟灑之極。字如其人,從這樣的字跡,不難看出寫字之人的傲氣。
不過,字寫的真好看。容瑾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格!
寧汐微微一笑,移開了目光。
寧暉又興奮又激動,恨不得現在就出發才好。
寧汐笑著「哥哥,既然是去拜見夫子,還是去換身好一點的衣服吧!」所謂人靠衣服馬靠鞍,第會面還是得講究一些才好。
寧暉興沖沖的點點頭,迅速的回屋去換衣服。來洛陽之前,阮氏為他準備了兩身新衣服。雖然布料不算特別好,到底是簇新的衣服,一穿上身,立刻精神多了。
寧汐笑嘻嘻的圍著他轉了一圈,擠眉弄眼的笑道:「哥哥,原來你也挺英俊的嘛!」寧暉本就是個俊秀少年,穿著新衣,愈發顯得神采飛揚。
寧暉被誇的渾身舒暢,咧嘴一笑,神氣的說道:「那是當然。」
翠環在一旁聽了,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寧暉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外人在,頓時紅了臉。
寧汐忍住笑,一本正經的打圓場:「時候不早了,哥哥還是快點出發吧!對了,爹,去的時候得備些禮物吧!」空著手去拜見夫子,也太沒禮貌了。
寧有方被這麼一提醒,立刻點點頭,正打算去和阮氏商議一番,就聽翠環脆生生的說道:「見面禮少爺已經備好了,寧大廚就不用操心了。」
寧有方一愣,連忙推辭:「已經很麻煩容少爺了,怎麼好意思再……」
翠環掩嘴笑道:「寧大廚,你可不知道於夫子的脾氣。他這人對金銀俗物一概不感興趣。倒是對字畫很入迷。少爺的庫房裡不知放了多少名人字畫,隨便送一幅,都夠他高興許久的。對我們少爺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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