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奢華富麗,容府確實不如四皇子府。可若說風景雅趣,似乎又比四皇子還要強一些。
時不時的有嬌俏美貌的丫鬟或是精明幹練的管事婆子經過寧汐和寧有方的身邊,一個個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對父女。
這兩天,容府裡的大小丫鬟婆子幾乎都聽說了有人借住容府的訊息。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容府家大業大親友眾多,有人來住上一年半載也不是稀奇事。不過,對方卻只是遠道從洛陽的廚子,這就很值得玩味了。
秦管事早已奉了容瑾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隨意窺探寧家人的生活起居,更不準隨意踏足寧家人住的院子。所以,容府的下人們雖然很好奇,卻也沒人敢違抗秦管事的命令。為這點小事惹怒了三少爺,可就太划不來了。
不過,沒去窺探,不代表沒有好奇心。正因為寧家人沒出來走動,各人反而更加好奇了。今天難得見了寧有方和寧汐父女,還不一個個卯足了勁兒的伸長脖子來看?
寧汐很快就察覺不對勁來了,低聲笑道:「爹,你瞧見沒有,我們這一路上,可碰到不少人了。」哪有這麼湊巧的,一撥一撥的遇見。
寧有方被這麼一提醒,也覺得有些好笑:「大概是覺得我們這樣的人能住進容府很稀罕吧!算了,愛看就看吧!又不是見不得人。」
說的倒也是,寧有方雖然只是個廚子,可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寧汐更是生的水靈秀美,怎麼看都是一對出色的父女。
父女兩個正低聲說笑著,前面的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嫩黃色衣衫的少女。
那個少女大概十三四歲,大大的杏眼,紅潤的小嘴,臉頰白皙中透著紅潤,十足是個美人胚子。看穿戴顯然不是普通少女,正被幾個俏麗的丫鬟簇擁著走了過來。
寧汐無意中瞄了一眼,笑容頓時僵住了,眼裡掠過一絲莫名的酸澀。
自打知道要來京城的那一天起,她就預感著會有這一天的重逢。
住打進了容府之後,她不願意出來走動,一方面固然是想少些麻煩,可內心深處隱隱的也有避開這個少女的念頭。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沒想到就這麼出來一次,竟然就碰了正著……
該來的跑不掉,四皇子和邵晏出現的時候,她都撐過來了,現在也一定可以!
寧汐給自己暗暗打氣,打起精神迎上前去。
那個嬌豔少女漫不經心的看了過來,顯然對衣著不起眼的寧有方父女並不感興趣,連詢問一聲的興致都沒有,就這麼直直的從寧汐身邊走了過去。
寧汐暗暗鬆了口氣,可還沒等這口氣撥出氣,就見那個少女停住腳步,疑惑的轉過頭來。然後,那個熟悉的略顯尖細的少女聲音響了起來:「你們是誰?我怎麼從沒見過你們?」那口氣並不客氣,甚至有些倨傲無禮。
當然,這個少女確實有驕傲的資格。因為她就是容家四小姐容瑤!
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妾所生,可畢竟是容家唯一的女兒。在府裡一直很受寵愛,也漸漸養成了驕奢刁蠻的脾氣。
寧有方一臉陪笑的應道:「小的寧有方,這是我閨女寧汐,我們是跟著陸少爺到京城來的,被容三少爺安排住在府裡。」
容瑤挑起柳眉,掩嘴笑了:「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三哥請來的客人是吧!他的脾氣總和別人不太一樣……」她的目光在寧有方和寧汐的身上打了個轉,那絲輕視和鄙夷毫無遮掩的從眼底流露到了嘴角。
三哥也真是的,居然讓這種不相干的閒雜人等住進容府來了。
寧有方的笑容有些僵了,心裡自然是不痛快的,可是畢竟寄人籬下,身份天差地別,這口閒氣不受也得受著了。
寧汐忽然抬起頭燦然一笑:「是啊,我也覺得容三少爺的脾氣怪的很呢!我們本來沒打算死皮賴臉的要住到容府裡來,可他偏說已經安排好了。這番心意我們實在拒絕不了,只好暫時借住下來了。」
哼,又不是他們想住在容府的。
這番話不卑不亢,軟中帶刺,容瑤聽了之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瞄了寧汐一眼,待見到寧汐那張秀氣的驚人的小臉時,心裡更不痛快了。
容四小姐不高興的時候,說話當然不可能好聽到哪兒去:「照這麼說,住在容府是委屈你們了是吧!哼,我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識好歹的……」不知不覺中,就把訓斥下人的口吻搬出來了。
寧有方臉色一變,暗暗握緊了拳頭,可滿腔的怒意還是禁不住湧了上來。要不是顧忌對方的身份,只怕早就不客氣的回擊了。
寧汐倒是沒動怒,甚至笑的甜美極了,無辜的說道:「不管我們識不識好歹,都是容三少爺請來的客人,容府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
容瑤果然還是那副驕縱脾氣,根本禁不起半點譏諷,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呸!什麼客人?就你們也配做我們容府的客人嗎?我們容府就算是下人也比你們兩個穿戴強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