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有方也在笑,只是笑容元沒有他們那麼輕鬆:「容少爺,這麼做,只怕太冒險了吧!」
容瑾挑挑眉:「怎麼,寧大廚害怕了嗎?還是對自己的手藝沒有信心?」
寧有方搖搖頭:「我沒害怕,對自己的手藝也很有信心。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也不敢擔保自己的廚藝一定能壓過別的廚子。要是一直順暢倒還好,萬一失了手,或是遇到了特別厲害的廚子,弄砸了新酒樓的招牌,我可就愧對兩位少爺的信任了……」
容瑾似笑非笑的來了句:「說來說去,還是害怕了。」
寧有方為之語塞,黑黝的臉龐難得的紅了一紅,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羞惱。
寧汐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插嘴道:「容少爺,我爹在洛陽城這麼多年,對京城這邊各大酒樓的大廚根本一點都不熟悉。這麼冒然的找上門,只怕不妥當吧!」
容瑾輕哼了一聲,傲然的說道:「有什麼不妥當的。我十歲那年,就把京城所有的出名酒樓都吃了個遍。每家酒樓的大廚,拿手的菜餚和缺點,我都一清二楚。有我在,還怕寧大廚鬥不過他們嗎?」
言下之意,竟是要指點寧有方去踢館了!
寧有方精神一振,忙笑道:「容少爺這麼說,我就放心多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果有容瑾助陣,他的勝算可就大多了。更妙的是,這裡可沒人清楚他的底細,到時候來個一鳴驚人,名頭可就立刻打響了。
這樣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傻子才會錯過。
寧汐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蹙起了眉頭:「可是,這樣明目張膽的去踢館,要是對反不肯理怎麼辦?」
容瑾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有我出面,哪家酒樓的大廚都不會拒絕。」
寧汐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容瑾的說辭。
容瑾懶得為自己辯解,可一旁的小安子卻忍不住了,插嘴說道:「寧姑娘,你們剛從洛陽來,還不知道我們少爺在京城的名氣吧!」
寧汐忍不住笑了,調侃道:「難道容少爺也擅長下廚嗎?那可真是失敬了。」容瑾從頭到腳一身光鮮亮麗,估摸著連鞋底都沒沾過什麼灰塵。這樣的人,會下廚才是怪事。
小安子聽了這樣不甚恭敬的話,心裡很是不快,立刻為容瑾正名:「我們少爺十歲那年,就把京城所有出名的酒樓都吃了個遍,不管哪一家的大廚,都被挑出過毛病。而且一個個心服口服。就連鼎鼎大名的薛大廚,都被我們少爺用這樣的法子聘到府裡來了。後來,就有好事的廚子,給我們少爺起了個綽號。」
綽號?
各人都來了興致,一起看向小安子。
小安子得意洋洋的宣佈:「少爺的綽號是,吃遍天下無敵手!」
寧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這綽號也太誇張了吧!什麼叫吃遍天下無敵手,其實是挑剔毒舌無敵手吧!
再好吃的菜餚,到了容瑾的嘴裡,都成了「不堪入口」「難吃的要命」。這樣的食客,簡直就是做廚子的噩夢吧!
他要是打著旗號上門去,廚子不哭喪著臉就不錯了。
寧汐這麼一笑,各人也都跟著悶笑起來。
小安子有些惱羞成怒,振振有詞的說道:「我可沒騙你們,你們隨便到哪一家出名的酒樓打聽打聽。有哪個廚子不知道容家三少爺的名頭的?只要我們少爺肯上門,那些廚子肯定會把壓箱底的手藝都拿出來……」
容瑾也聽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別說了。」
小安子不情不願的住了嘴。
容瑾瞄了笑眯眯的寧汐一眼,然後正色對寧有方說道:「你在洛陽很有名氣,在京城卻是沒人知道你的名頭。要想在最短的時間裡打出名頭,這是最快最好的法子了。能贏過那些大廚當然最好,要是打成了平局也無所謂,至少讓人知道有你這麼個人。等到時候新酒樓開張了,自然會有好奇的客人慕名前來。宣傳造勢的目的就算初步達到了。」
至於客人來了之後,肯不肯再來,那就得靠酒樓的環境服務菜餚等等各方面因素了。
寧有方想了想,深呼吸口氣,用力的點點頭應了:「好,我一定盡力而為。」
寧汐一愣,連忙扯了扯寧有方的衣袖,低低的說道:「爹,這事可實在有些風險,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萬一有個閃失,以後在京城寧有方可就沒辦法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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