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抱著寧大山,又哭了個稀里嘩啦。
再難分難捨,分別的時候終究還是到了。寧汐被寧暉抱上了馬車,兀自衝所有的親人不停的招手。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小臉上滿是淚痕。
馬車緩緩的啟動之後,那個熟悉的院子漸漸消失在眼前。
這一年多平靜的生活終於宣告結束,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寧暉無奈的揉揉寧汐的頭髮,嘆道:「妹妹,你可真是能哭。好了好了,別再哭了,眼都哭腫了。」說著,笨拙的為她擦去眼淚。
寧汐總算平靜了不少,用袖子將臉細細的擦了一遍,然後抬頭問道:「哥哥,我看起來是不是很狼狽?」
當然很狼狽!小臉哭的紅紅的,眼睛有些腫了,一看就知道狠狠哭過一場。
寧暉睜著眼睛說瞎話:「沒有的事,我的妹妹就是人見人愛的一朵花。什麼時候都這麼漂亮。」然後,故意細細打量幾眼,打趣道:「不過,今天是朵狗尾巴花……」
寧汐被逗笑了,綿軟的小拳頭不停的往寧暉的身上招呼。
寧暉裝模作樣的怪叫:「誒喲誒喲,輕點輕點,痛死了痛死了……」
寧有方滿腹的離愁,就在一雙兒女的嬉鬧聲中一點一點的散開了。他撩起車簾往外看,熟悉的街道在眼前一一掠過。
洛陽,再見了!
到了城門口,馬車停了下來。車伕張望了一會兒,笑著對寧有方說道:「寧大廚,老爺交代過我,讓我在城門口這兒等。估摸著其餘幾輛馬車一會兒就能到了,我們稍微等會兒吧!」
寧有方笑著點點頭,隨意的和車伕攀談起來。
寧汐撩起車簾往外看,城門口很是熱鬧,等著出城的人排成了長長的隊伍。說笑聲絡繹不絕,別有一番熱鬧。
寧暉也湊過頭來看的津津有味,滿是嚮往的嘆道:「咱們洛陽的城門就這麼氣派了,不知道京城那邊是什麼樣。」
「很氣派很威風!」寧汐隨口應道:「城門比我這兒要高的多,守城門的都是正經的將士......」待看到寧暉詫異的目光,寧汐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連忙補救道:「我猜肯定是這樣。」
寧暉頓時笑了:「是啊,天子腳下,肯定守衛戒備都很森嚴。」
寧汐悄然鬆了口氣,暗暗告誡自己。以後說話可得小心些,千萬不能說錯話了。
等了一會兒,就見幾輛馬車遠遠的過來了。看馬車的樣式也知道,肯定是陸家的馬車來了。
陸老爺坐在最前面的一輛,孫掌櫃和孫冬雪也陪著陸老爺坐在裡面。
寧有方隔著窗子,笑著和陸老爺打了招呼。
至於後面的幾輛馬車,坐的都是太白樓的廚子。一個個都興奮的不得了,連連衝寧有方揮招呼。很是熱鬧。
待驗查了路引之後,馬車總算被放行了。
官道兩旁鬱鬱蔥蔥的,看著令人心曠神怡。寧汐和寧暉一起趴在窗子邊,邊說笑邊欣賞外面的景色。
不知走了多久,總算在路邊的驛站停了下來休息。
寧汐的舌頭早已經被養刁了,那硬的一粒一粒的米飯實在讓人無法下嚥。還有桌子上的菜餚,有的鹹了有的淡了,有的油放多了,總之,讓人沒法子下筷。
寧汐勉強吃了半碗就擱了筷子,嘟噥了一句:「真難吃!」吃慣眾位大廚精心烹煮的菜餚了,再吃這些飯菜,簡直就是折磨!
寧有方聽的啞然失笑,低聲哄道:「出門在外,只好將就些。你看陸老爺,吃的不也是這個嗎?」
寧汐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一旁的張展瑜,見寧汐撅著小嘴,忍不住笑了,低聲說道:「汐妹子,吃不慣這裡的飯菜嗎?」
寧汐用力的點頭。
張展瑜左右看一眼,像變戲法似的,忽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乾淨的紙包來。開啟之後,裡面赫然是一個香噴噴的熟雞腿:「來,給你吃!」
寧汐愣了一愣,連忙推辭:「不用了,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這肯定是張展瑜準備著留自己在路上吃的。
張展瑜故意繃起了臉:「這可是我一大早起來特地炸好準備帶給你吃的。你不吃,就是嫌棄我手藝不好……」
寧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笑眯眯的接過了張展瑜手裡的紙包,歡快的吃起了炸雞腿。
雞腿還是溫熱的,又脆又香。寧汐吃的津津有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