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見他這副樣子,心裡一軟,卻很清楚不能給他任何希望,狠狠心腸說道:「王大哥,我和爹要回去收拾東西,就不多陪你說話了。」
王喜眼裡飛快的掠過一絲失落,卻強自擠出笑臉:「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寧汐暗暗嘆口氣。旋即打起精神來,去了寧有方的屋子裡。
寧有方早就將衣服收拾好了,拎著包裹神采奕奕的笑道:「汐兒,我們回家。打明兒個開始,我們就不過來了。等著東家老爺帶我們去京城。」
說到京城的時候,寧有方的眼都亮了起來,聲音裡的興奮和激動壓都壓不住。
寧汐的心情霍然開朗,也跟著笑了起來:「好,我等著和爹一起到京城去。」
前世的陰霾依然還在,可她再也不會畏縮退讓。就算有些人命中註定會出現,她也會守護親人避開前世的悲劇命運,活出精彩人生!
父女兩個一路有說有笑的回了家。
阮氏早已開始著手收拾準備行李了,寧暉也在收拾自己的書本。寧汐見包裹放了滿地,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娘,哥哥,你們這是打算把整個家當都搬過去嗎?」
衣服被褥也就罷了,可有必要把毛巾臉盆之類的東西也帶上嗎?
阮氏不以為然的說道:「到了那邊還不知是個什麼樣子,什麼地方都要花錢。還是得省點才好。」要不是因為不方便帶,她恨不得把家裡的床和傢俱也搬過去呢!
寧有方也笑了起來:「好了好了,別帶這麼多了。到時候要和其他廚子一起出發。東西帶這麼多,實在不方便。撿重要的帶一些就行了。缺的東西到那邊再買就是了。」
說起來,他這幾年在太白樓裡賺了不少工錢,除去必要的開支之外,也積攢了不少的傢俬。只是阮氏勤儉慣了,一聽寧有方這麼說,不免有些心疼。挑挑揀揀了半天,地上的一堆包裹也就少了一兩個。
寧汐忍住笑意,打趣道:「娘,等再過一兩年,我也能正式出師做廚子了。到時候賺的工錢都交給你。你別愁沒銀子用!」
寧暉也忙跟著湊趣:「妹妹說的對,我也爭取早些考中舉子,謀個一官半職的。如果考不中,就去找個學堂教書,賺的錢都交給你。」
阮氏聽了這些話,又是感動又是好笑,瞪了一雙兒女一眼:「行了行了,別拐彎抹角了,不就是笑我小氣嗎?也不想想我都是為了誰才這樣。到了京城那邊,就算東家提供住處,可這樣那樣的生活用品還是得自己買。再加上日常開銷,都是筆花費。還得給暉兒找個好夫子,也不知要花多少束脩才夠。還有汐兒,也一天天大了,總得攢點嫁妝……」
寧汐本來還笑眯眯的,聽到最後一句,頓時被嗆到了,連連舉手求饒:「娘,你考慮的很周到,確實應該省著點。」
寧暉和寧有方樂的哈哈大笑。
一屋子的歡聲笑語,悄然的透過窗欞飄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寧有方便安閒的待在家裡休息。寧汐自打做了學徒之後,還是第一次紮紮實實的閒了下來。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沒有寧暉的大呼小叫就更好了……
「懶丫頭,快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啊!」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寧暉的聲音響了起來。
寧汐翻個身,將頭埋進枕頭裡,只當什麼也沒聽見。
寧暉鍥而不捨的繼續敲門,一直敲到寧汐徹底沒了睡意,無奈的嘆道:「好了好了,我聽見了,現在就起來。你別再敲了。」邊說便咕噥著起身穿衣去開門。
寧暉笑著揉揉寧汐的頭髮:「你可真能睡,我都起來練了一個時辰的字了。」
寧汐絲毫不覺羞愧,理直氣壯的應道:「我每天都早起晚睡的,難得有幾天休息,當然要睡個夠本。」
寧暉本來笑嘻嘻的,被這麼一說,頓時心疼起來,嘆道:「妹妹,你做學徒太辛苦了。等哥哥以後考中舉人有功名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一天,他在太白樓的廚房裡整整待了大半天,終於知道寧汐每天是如何的忙碌。別說是一個纖纖少女,就算是個男子也不容易撐的住啊!
寧汐抿唇一笑,嬌嗔的扯著寧暉的胳膊來回晃個不停:「哥哥,這可是你親口說的,以後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可饒不了你。」
寧暉剛浮起的傷感,立刻被笑聲趕跑了:「放心,哥哥說話算話,絕不會失言的。」
正說笑之際,忽聽的外面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寧老弟在嗎?」
是孫掌櫃的聲音!
寧汐心裡一動,連忙扯著寧暉一起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