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臉都黑了一半,狠狠的瞪了陸子言一眼。
陸子言沒察覺自己無意中戳中了容瑾的痛處,兀自笑道:「表弟,你快些看看,這孔雀像不像你?」
容瑾的臉終於徹底黑了,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一點都不像!!!」
他是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可能和盤子裡這隻花枝招展眼高於頂的孔雀有相似的地方?!
寧汐忍笑簡直快忍出內傷了,故作無辜的睜大了眼睛:「東家少爺,真的很像嗎?我動手做這道菜的時候,可沒想過這些呢!」
那盈盈含笑的眸子一看過來,陸子言頓時覺得全身都輕飄飄的,連連笑著附和:「寧汐妹妹當然不是故意的,只是個巧合罷了。」
見色忘表弟的傢伙!
容瑾暗暗咬牙,恨不得將陸子言瞪到一邊去。
只可惜陸子言正陶醉在寧汐罕見的和顏悅色裡,壓根沒留意到容瑾難看的臉色。一個勁兒的笑著說道:「寧汐妹妹,你這手藝這麼好,很快就能出師了吧!看來到京城之後,你也能做大廚了。」
一提到正事,寧汐立刻收起了玩鬧之心,一本正經的應道:「東家少爺抬愛了。我才做了一年多學徒,哪裡有資格做大廚。至少也得再練個一年半載再說。」
寧有方忙笑著介面:「是啊,汐兒還小,等過兩年正式做廚子也不遲。」
陸子言正待繼續說什麼,就聽陸老爺咳嗽一聲,笑著接過了話茬:「說到這個,我也想問問。不知這幾天,寧大廚考慮的怎麼樣了?」
寧有方這幾天裡早已想過了無數次的答案,聞言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能去京城發展,我當然很高興……」
忽然感到一隻小手抵了抵自己的後背,寧有方立刻放緩了語氣:「不過,一旦過去,就得把家裡的所有人都帶上,得在京城安家立戶。我也在為這個暗暗發愁呢!」
陸老爺顯然早有準備,笑著說道:「這個寧大廚不用擔心,到了那邊,肯定會有落腳的地方的。」
寧有方故作遲疑的說道:「多謝東家老爺考慮周全,只是,我在太白樓裡待了這麼多年,實在捨不得這裡……」
陸老爺何等精明,立刻聞絃歌而知雅意,眸光一閃,沉吟了起來。
容瑾輕笑一聲,故作不經意的打趣道:「寧大廚果然是‘故土難離’啊!難怪當日四皇子殿下的聘請都沒能令你動心。」
這句輕飄飄的話,卻令寧有方和寧汐一起變了臉色。
寧汐咬著嘴唇垂下頭,努力的維持著平靜。
寧有方的眼底迅速的閃過了一絲戒備,口中卻笑著自嘲:「容少爺說的沒錯,我這個人確實沒什麼出息。一心念著故鄉,總狠不下心出去闖蕩。不然,說不定早就離開洛陽了。」
陸老爺卻被容瑾這一句話給提醒了。
是啊,若不是寧有方拒絕了四皇子殿下的提議,只怕早就到了京城的皇子府裡做廚子了。這是多大的榮耀和體面啊,寧有方竟然就這麼拒絕了。
這一次若是他不多給點好處,只怕寧有方也不肯跟著去了……
陸老爺想了想,又看了容瑾一眼。顯然是在徵詢容瑾的意見了。
容瑾挑眉一笑,徐徐的說道:「開酒樓的地點由我來挑,一切官面上的手續,都不用姨夫操心。今後遇到任何來鬧事挑釁的,都由我出面周旋。至於所有的投資花銷,當然都是姨夫來出。這樣吧,酒樓的盈利我佔個三成就行了。剩下的都由姨夫做主。」
陸家出錢,容瑾搬出來的,卻是整個容府的關係網和人情網,三成股份實在不算過分了。
陸老爺自然也清楚這個加碼很合理,笑著點了點頭。容瑾佔去了三成股份,剩下的還有七成。
陸老爺權衡片刻,然後狠狠心說道:「寧大廚,只要你跟著到京城去,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工錢還照舊。到了京城那邊,再給你們一家幾口安排好落腳的地方,還有,分給你一成的乾股。你看怎麼樣?」
京城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只要酒樓開好了,財源滾滾來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那一成的利潤,肯定會比太白樓的這一成要高的多了。
陸老爺雖然暗暗肉痛那一成的股份,可也知道一個頂級名廚對一家酒樓的重要。
如果沒有真正的名廚坐鎮,酒樓還怎麼開得起來?寧有方手藝好不說,人品更是沒話說。想留住這樣的人才,多下點本錢也是必要的。
眾人刷的一起看了過來。現在就看寧有方會怎麼回應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