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軟中帶刺,直直的戳中了王麻子的心裡。
王麻子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暗暗咬牙切齒,臉上卻還得擠出笑容來。只是那笑容實在說不上好看就是了。
寧有方看著,心裡別提多痛快了,卻故意瞪了寧汐一眼:「汐兒,你一個姑娘家,說話別這麼刻薄。快些給王伯伯賠禮道歉。」眼裡分明還有笑意。
寧汐心裡偷樂,臉上卻立刻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王伯伯,我人小不懂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還請您別放在心上!」
王麻子被擠兌的滿肚子窩火,卻也拉不下臉和一個小姑娘做口舌之爭,輕哼了一聲扭過了頭去。
眾人看在眼底笑在心裡,這個王麻子也太不識趣了。
寧有方如今風頭正勁,又得東家老爺看重,寧願分一成乾股給他也要將他留在太白樓。想也知道,今後這太白樓就徹底是寧有方的天下了。但凡有點眼色的,都該懂現在該怎麼做才對……
「寧老弟,你這生病剛好,別太累著了。有什麼事儘管交代一聲,由我們幾個做就是了。」胡老大果然最是圓滑世故,這番話聽的人舒坦極了。
寧有方笑了笑:「不用歇,我都歇了這麼多天了,現在滿身的力氣,就等著做事了。」
甄胖子湊趣的笑道:「前幾天不知多少客人指名要吃那道蟹粉魚翅,今天你既然來了,就等著忙活吧!」
話音剛落,就見孫掌櫃笑呵呵的親自過來了,親熱的拍了拍寧有方的肩膀:「寧老弟,你今天可有的忙了。剛才有位客人來定了兩桌宴席,指名要你做菜。對了,一定要有乾燒魚翅和蟹粉魚翅。」
寧有方立刻打起精神應了。
孫掌櫃又笑道:「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打從今兒個開始,但凡是指名要你做宴席的,要加二兩銀子。」
寧有方一愣,反射性的說道:「這價格不會太高了?」太白樓的宴席價格本來就貴,再加二兩銀子,可就更貴的離譜了。這還有客人肯來吃嗎?
孫掌櫃露出狡黠的笑容:「貴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要不是寧老弟肯留在太白樓,現在已經到四皇子殿下的府上做廚子了。這洛陽城裡的貴人們就算花再多的銀子,也吃不到你做的菜餚了不是?」
所謂水漲船高,抬價是必須的。吃的起五六兩銀子宴席的客人,根本不在乎再多這二兩。反而會更加趨之若鶩。這也是做生意的一種手段啊!
當然,前提條件是大廚的名氣要足夠響亮才行!
寧有方很快的明白過來。又是激動又是忐忑,既為自己的名氣暴漲高興不已,又暗暗擔心著客人會不買賬。
要是到時候指名讓他做宴席的客人寥寥無幾,他這臉還往哪兒放?
當著眾廚子的面,這種洩氣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可一到了小廚房裡,寧有方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大半。
寧汐稍微一思忖,便猜出了寧有方的心思,忙笑著安撫道:「爹,你就別擔心了。孫掌櫃既然敢抬價,肯定是有把握的。」
寧有方苦笑一聲:「他有把握,我可沒把握。要是生意不如以前,我可就丟人了。」
寧汐笑著給寧有方鼓勁:「爹,你要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肯定會有很多客人搶著來捧場的。到時候一天來個十幾桌,只怕你連忙都忙不過來呢!」
寧有方啞然失笑,深呼吸口氣點點頭:「好,我也等著這一天!」
父女兩個對視一笑。
接下來也沒時間說閒話了,得為中午的兩桌宴席開始做準備了。
寧有方分外仔細的處理的魚翅,忙的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寧汐則忙著切菜,至於冷盤和配菜的活兒,當然還是張展瑜的。
還沒等完全準備好,就見來福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寧大廚,孫掌櫃讓我來告訴你,剛才又有客人來定宴席了。指名讓你做菜。說是照八兩銀子的桌席預備著。」
寧有方眼睛一亮,答應的分外乾脆。這對他來說,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兆頭啊!
再接下來,寧有方開始頭痛了。
「寧大廚,又有一桌客人來了……」
「寧大廚,孫掌櫃說了,這桌客人實在推不掉,說是寧願多等一會兒……」
他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好的菜餚又費事費工,滿打滿算也最多忙個三四桌而已。再多可就忙不過來了。偏偏有的客人是推也推不掉。
這麼一來,寧有方整整忙了幾個時辰,下午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晚上又接著忙活。一天下來,累的手腳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