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笑著扯開話題:「二嫂,雅兒的喜日子定好了嗎?」
一說起這個,王氏立刻眉開眼笑,話也跟著多了起來:「李家那邊已經選了幾個好日子送過來了,我們挑一個就行。對了,你們也幫著看看吧!到底是年底成親,還是明年年初更好些?」
阮氏想了想,笑著說道:「雅兒今年才十六,年底嫁過去未免太早了。」
寧有方也笑著插嘴:「是啊,還是把日子定的遲些吧!」
王氏嘆口氣:「我也想讓雅兒明年再出嫁,不過,媒婆說了,李家的意思是希望今年就把喜事辦了……」
眾人討論的熱烈,寧雅早已羞紅著俏臉低下頭去,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寧汐在心裡悄然嘆氣。前世便是如此,寧雅最終還是在年底就嫁了過去。偏偏不巧的很,剛嫁過去沒幾天,李家纏綿病榻多年的老太太沒能熬過寒冬,一命嗚呼。喜事才辦過沒幾天,李家又辦了樁喪事。
這麼一來,李家人便覺得是新媳婦的命太硬,把老太太剋死了。因此對寧雅心生不滿,態度頓時冷淡了下來。寧雅又是個溫軟的性子,逆來順受悶不吭聲,日子越發的難熬了。
如果能避開年底這一齣,或許,寧雅將來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寧汐想了想,笑嘻嘻的插嘴道:「還是遲點吧!我可捨不得二姐呢!」
阮氏笑著瞄了寧汐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寧汐吐吐**,嬌嗔的說道:「二伯二嬸,你們捨得讓二姐這麼早就出嫁嗎?還是選個遲一點的好日子吧!」
寧有財和王氏本就心意不定,聽寧汐這麼一說,也有些動搖起來。
王氏遲疑了片刻說道:「我也捨不得雅兒早早出嫁,就是李家那邊催的有些急,想讓老太太早些見到孫媳婦……」
寧汐心裡暗暗冷笑一聲,李家催的急,只怕是想借著喜事讓老太太的病情有所好轉。也就是沖喜了。怎麼也沒料到老太太壓根沒熬過這個年底。到頭來,反而將這一切都怪到了寧雅的身上。
「李家老太太怎麼了?」寧汐睜著無辜的大眼明知故問。
寧有財皺著眉頭答道:「不知生了什麼病,整天在**躺著,也不知能不能熬過今年。所以李家一直催著早點辦了喜事……」
「二姐這個時候嫁過去,不成了沖喜嗎?」寧汐**嘴巴嘟噥著。反正她現在年齡小,索性以小賣小直言無忌。
此言一齣,寧有財和王氏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之前夫妻兩個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沒想到這一層。被寧汐這麼一挑破,頓時也覺得不對勁了。
阮氏衝寧汐連連使眼色,暗示她別亂說。可寧汐就像沒看到似的,連珠炮似的說道:「李家老太太生著重病,誰知道能不能好起來。熬過年底倒還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豈不是怪到二姐頭上來了?」
王氏也不是蠢人,稍微一思忖便明白過來,沉著臉哼了一聲:「汐丫頭說的對。這婚期得定到明年再說。」
寧大山點點頭說道:「對,遲些再嫁過去。老二媳婦,你今天就去給媒婆回個話,日子就選最遲的那一個。」一家之主發了話,此事便成了定局。
寧有財和王氏連連點頭應了。
寧汐悄然鬆了口氣,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雖然寧雅還是要嫁到李家去,不過,能避開這件事,對寧雅來說可是很重要的。將來也沒人敢再將此事怪到寧雅的身上來了。
吃了飯之後,寧汐笑眯眯的到了寧雅的屋子裡說話:「二姐,今天我多嘴了幾句,害的你得遲些再嫁人。你該不會怪我吧!」
寧雅臉皮最薄,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調侃,當下就紅了臉,軟綿綿的捶了寧汐幾下。
寧汐裝模作樣的呼痛:「好痛好痛,二姐,你別再打了。我知道我錯了,現在就去和二伯二嬸說一聲,讓他們改變主意……」
寧雅的臉紅紅的,卻又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寧汐,索性任由她打趣。
寧敏見不得寧汐這麼「欺負」寧雅,立刻仗義出手,撲到寧汐的身上撓癢。
寧汐什麼都不怕,最怕撓癢,立刻尖叫一聲喊了起來,迅速的出手還擊。三姐妹笑鬧成了一團。
笑鬧一番過後,寧汐才正色說道:「二姐,將來嫁到李家,你可不能像現在這般老實。這年頭,老實人會受欺負的。」
寧雅羞澀的一笑:「七妹,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過,女子出嫁就該從夫……」
從夫?李君寶那樣的人,要是真的什麼都隨他,寧雅的日子也別想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