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紅燒肉,寧有方頓時咧嘴笑了:「紅燒肉可是你祖父的拿手菜。今天你可算有口福了。」
阮氏笑著插嘴:「可不是麼?今天公爹興致很高,不僅做了紅燒肉,還和汐兒聊了好長時間呢!」
「哦?」寧有方興味盎然的挑眉:「汐兒,你都和祖父聊了些什麼?說來給我聽聽。」
寧暉也豎起了耳朵,滿臉好奇的看了過來。
寧汐呵呵輕笑:「也沒說什麼,就是聽祖父提起爹和大伯二伯當年學廚時候的事情來了。」
一提到這些,寧有方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當年我們兄弟三人一起跟著爹學廚,雖然我年紀最小學的時間最短,不過,我的天分可是最好的。」
寧汐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笑眯眯的引著寧有方往下說:「爹,做廚子還要有什麼天分麼?」
寧有方一說起本行來,那可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乖女兒,你可別小瞧了做廚子的,若是沒點天分,就算學的再久也成不了真正的大廚。首先,做廚子的要身體健康相貌端正……」
話猶未完,寧暉已經悶笑起來:「爹,你也別說的太誇張了好不好。做廚子是靠手藝吃飯,又不是花街柳巷裡的那些姐兒,誰還管你長的醜俊……」
「混小子,居然敢拿我和那些賺皮肉銀子的女人相比。」寧有方笑罵了一句,倒是沒怎麼生氣。反而很有耐心的解釋道:「要是長的醜陋,或是一臉猥瑣,這樣的廚子做出來的菜你會想吃嗎?」
面容端正好看的廚子們,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也會好的多。
尤其是那些達官貴人富紳商賈們,對這些細節尤其重視。寧有方本人便是一個俊朗的成年男子,雖然肚子稍稍圓了一些稍顯胖了些,不過,總體來說絕對是順眼級別的。
寧汐聽的津津有味,連連點頭附和:「爹說的有道理。
見寧汐聽的專心,寧有方笑著繼續說道:「做廚子的,還要有個好記性。性子靈活反應靈敏,這些都很重要。不過,要想做一個真正的好廚子,這些還遠遠不夠。」
寧汐抿唇一笑,清晰的接了一句:「還要肯吃苦,有上進心,味覺靈敏。我說的對吧!」
寧有方一愣,滿臉的驚訝:「汐兒,你這是聽誰說的?」竟然全都說中了……
寧汐的雙眸亮的不可思議,並未回答寧有方的疑問,忽的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這動靜把各人都嚇了一跳,寧有方不假思索的扯了寧汐的胳膊讓她起身:「你這丫頭,有什麼話好好說就是了,下跪幹什麼。」
阮氏也連連說道:「是啊,地上涼的很,你身子還沒好,快些起來。」
寧汐卻執意不肯起身,直直的跪在地上,揚起巴掌大的小臉哀求道:「爹,娘,女兒有事相求。」
寧有方皺起了濃眉,沉聲說道:「不管有什麼事情,站起來再說。我們家可沒有跪著說話的習慣。」
只有那些大戶人家或是達官顯貴們的家裡,才會有動輒下跪的習慣吧!普通的百姓人家,哪有這麼說話的。
寧汐低低的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心裡自嘲的一笑。
前世在那樣突如其來的榮華富貴裡活了幾年,和貴人們接觸的機會也是不少。竟是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下跪的習慣,今後得慢慢改正才是啊……
寧汐深呼吸口氣,揮去腦中紛亂的思緒,直直的看著寧有方說道:「爹,我想跟著你去太白樓。」
寧有方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笑著說道:「你可把我嚇了一大跳,原來就是這等小事啊!好,沒問題,明天爹就帶你去開開眼界。再親自下廚給你做幾道拿手菜,讓你大飽口福。」
顯然,寧有方誤會了寧汐的意思。
阮氏卻細心的多,敏感的察覺出不對勁來。不,不對!汐兒鬧騰了半天,不可能只為這一點點小事。
果然,就聽寧汐一字一頓的說道:「爹,我想跟你去太白樓學廚。」
屋子裡頓時一片安靜。
忽聽的「啪」的一聲,卻是寧暉手中的書本掉落到了地上。
寧暉張大了嘴巴,說話都不順暢了:「妹妹,你……你是開玩笑的吧!」
阮氏和寧有方的心裡也同時冒出了這個想法,齊齊的盯著寧汐。
寧汐微微一笑,清晰無比的說道:「我沒有開玩笑。爹,你就讓我跟著你去做學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