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總裁契約妻
機場登機口,布蘭特一邊看手錶,一邊四下裡張望,微微凝起的眉毛顯示出了他此刻有些焦急的心情。
旁邊夏依喬忍不住問,「布蘭特,你在等什麼人嗎?」這麼說著,其實心裡也隱隱有些期待:布蘭特在s市沒什麼特別熟識的人,能讓他露出這種焦急心情的人,非蘇夏莫屬。
……但,她有可能會來嗎?
布蘭特點點頭,「嗯,我告訴過蘇夏我們是這個時候回英國,她說過她會來送機的,我想她一定會來的。」說是這麼說,其實布蘭特心裡也沒底,因為那天蘇夏說的是如果能抽出空的話她會過來。況且那天他還對她做了那麼失禮的事情,而且也不知道她對夏依喬是她生母的事情接受了沒有。
兩人懷著同樣期待和緊張的心情在大廳的人群裡來回搜尋,沒有,沒有……
離登機的時間越來越近,直到廣播裡響起提醒飛往倫敦的乘客換登機牌登機的提示音,兩人的心裡都是說不出的失望。
就在他們都以為蘇夏不會來了,轉身準備走進去的時候,布蘭特聽到有人在叫他。
「布蘭特,等一下!」
布蘭特頓了一下,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緊接著而來的第二聲,他才猛地轉過頭,看著被陶景之牽著,小跑過來的蘇夏,忍不住驚喜道,「蘇夏!」
「呼……還好趕上了」蘇夏扶著陶景之的手臂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她本來是想一個人過來的,結果陶景之一聽說是送布蘭特,立刻表示要送她過來,還特意推遲了公司裡的一個會議。蘇夏也沒有拒絕,一是因為想到那天晚上布蘭特對她做的事情,帶上陶景之去,也算是表明態度;二是因為夏依喬……畢竟是她親媽,不管怎麼樣,讓陶景之這個女婿去送送她也是應該的。
結果今天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黴,路上一直堵車,差點就沒趕上!幸好兩人還沒登機
「蘇夏,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送我的!我就知道你也捨不得我!」布蘭特興沖沖地就想撲到蘇夏的身上,豈料陶景之輕巧地抱著她往旁邊挪了一下,堪堪避過布蘭特的熊抱,差點沒讓他撲到地上。
布蘭特穩住身形,對佔有慾十足地抱著蘇夏,挑釁地看著他的陶景之怒目而視,「陶景之——!我要跟你單挑!」
「你確定?」聽著大廳廣播裡再次傳來登機提示音,陶景之挑眉好整以暇地問。
「……」布蘭特牙一咬,一口氣憋在心裡出不來,差點沒憋出內傷。
「好了好了,你們別鬧了好不好?幼不幼稚啊?」蘇夏從陶景之的懷裡掙脫出來,翻了翻白眼,無語地說。隨即認真地看著布蘭特道,「布蘭特,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歡迎你再來中國,再來找我」
「真的嗎?你希望我再來中國找你?」布蘭特喜滋滋地問,一邊拿挑釁的眼神斜睨陶景之,看得陶景之很有衝動謀殺國際友人。
「當然是真的!」
蘇夏肯定地點點頭,陶景之立刻接話道,「到時候我們可以把孩子丟給他帶」
蘇夏,「……」好冷!
布蘭特嘴角抽了抽,「……」蘇夏扭頭,表示不願意再搭理這兩個越變越幼稚的傢伙了。目光便停在了旁邊夏依喬的身上,夏依喬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她和陶景之身上流連,眼裡泛出欣慰和傷感的光芒。
面對著一張和自己八分相似的臉孔,不知怎麼的,蘇夏還是覺得有點彆扭。想到她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蘇夏又覺得有幾分悵然。小時候受到汪明荃偏心不公平的待遇時,她一開始是反抗,後來是習慣到麻木。但她總是會忍不住想,不是說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嗎?為什麼她的媽媽卻要這樣對她。
直到知道夏依喬還是她的親生母親,她的心裡本能地生出一股委屈的怨氣:為什麼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她不在她身邊?只是委屈過後,她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夏依喬一直都在,她會不會過得很幸福?至少能夠讓她知道母是什麼樣子。
「媽……」蘇夏有些艱難地出口,頓時一股酸澀的感覺湧上鼻尖,她趕緊咬住唇,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哽咽出聲。
夏依喬完全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顫抖著小心翼翼、不敢置信地問,「……你、你叫我什麼?」
布蘭特和陶景之也結束了無聊的互瞪遊戲,轉過頭關切地看著蘇夏和夏依喬,默契地沒有說話。
蘇夏垂下眼瞼深吸一口氣,「媽……」再叫一次,就要比之前容易得多了。
看著因為她的一個稱呼突然捂住嘴淚流滿面的夏依喬,蘇夏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她擦了擦流過臉頰的淚痕,吸吸鼻子說,「媽,雖然我們之間錯過了二十五年,但我很高興你是我媽媽」至少讓我知道,我也是有媽媽惦記的。
「……小夏……嗚嗚嗚你原諒我了,謝謝,謝謝!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嗚嗚」夏依喬再也忍不住丟下手裡的行李撲上來抱住蘇夏,埋在她的頸間哭得酣暢淋漓,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與愧疚通通哭出來。
蘇夏也抱住她,任由臉上的淚水肆意橫流,嘴角卻翹了起來,心裡壓抑的東西不知不覺便消失了。原來,她根本不想怪她,用冷漠懲罰著這位可憐母親的時候,她同樣也懲罰著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