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三心知道自己要見的人是誰之後,臉色頗為複雜,這讓忐忑的看著沐三心反應的顧默都心裡苦澀起來,難道那個白羽,真的是讓三心難以忘懷?
「阿默……」沐三心撓了撓頭,有點尷尬「雖然這樣說很不好,可是……白羽到底是哪個啊?」
顧默「……」
男人臉上的傷痕扭曲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失笑出聲,顧默突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幸運,得到了沐三心漂移的感情,如果他在出現在沐三心面前的時候得到的只是一句「你是誰」,也許他會瘋狂也說不定。
顧默心裡一下子寬了不少,這才有心情把沐三心曾經做過的事情講了一遍,沐三心恍然大悟「原來是那次……」說著,皺了皺鼻子「那時候出去買什麼雞腿,凍得我鼻涕都要把自己淹了,希望給‘我’上墳的時候白羽別忘了多上幾個雞腿。」
對於「自己」的死亡,沐三心看的倒是很開,儘管那張臉沐三心頂著了很久,可是不是自己的就是不是自己的,沐三心除了自己帶著的是個道具沒什麼其他的感想,想在身為道具的「自己「掛了,嗯……心情還是有那麼點點的複雜的。
下葬的那天,沐三心和顧默一人一身黑衣去給做了活死人的「沐三心「送葬,參加葬禮的人很少,而且並沒有下雨陰天什麼符合氛圍的場景出現,太陽燦爛的要命,沐三心躲在樹蔭下看著那幾個人在墓碑前獻花,抹了把汗對顧默道「嘖,看見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沒?那汗流的,妝都花了。」
顧默原本那點複雜的心情也被沐三心給攪合沒了,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他的頭髮,看著不遠處站在墓碑前的兩個男人,炮灰攻薛子聰身邊還跟著自己渾然不在意的妻子和懵懵懂懂的孩子,而剛剛沐三心說的那個化妝來參加葬禮的小姑娘,則是跟著白羽過來的。
年輕的時候我們也許可以肆無忌憚的放縱,可是當自己心中的真情都被揮霍而空的時候,等你回神,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沐三心拉了拉顧默的衣袖「我也要過去獻一束花!」
顧默「?」
沐三心有點洋洋得意「給自己獻花,多麼奇特的經歷啊!我決定了,以後每次去以前的劇情掃尾的時候都給自己獻一束,紀念自己光榮的戰績!」
顧默無奈,抓著沐三心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行。」
「唉?」沐三心睜大了眼,這還是第一次顧默對他說「不行」!
沐三心沉下臉,就在顧默心裡一慌,以為他生氣了想要道歉的時候,沐三心認真道「男人,最忌諱的就是不行了!」
顧默「……」
沐三心歡脫的在周圍的草地上揪了幾朵可憐兮兮的小白花,然後弄成了一個小小的還沒有一個巴掌大的花束,趁著墓碑前的幾個人漸漸散開的時候,飛速的奔過去在已經放置在墓碑前的燦爛花束中找了個角落,然後把自己的「花束」塞了進去。
放好了自己的話,沐三心回頭衝著顧默的方向揮了揮手,得到男人無奈包容的微笑一個,也傻兮兮的咧嘴笑了一下,正深深埋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白羽一個抬頭,就看到了沐三心跑回顧默身邊,然後有點撒嬌似的說了什麼,顧默則是無比耐心的溫柔回覆的樣子。
明明是陌生的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白羽卻想到了那時候躺在墳墓裡的那個人在寒冷的夜裡傻兮兮的拿回兩個雞腿討好自己的模樣。
——儘管那個模樣,再也看不到了。
一直跟在白羽身邊的姑娘終於還是受不了太陽的暴曬了,也撒嬌的對著白羽道「羽哥,都結束了,咱們也回去吧?」
白羽厭惡的看了一眼姑娘豔麗的妝容「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