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政回去的時候,許墨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沙發轉角處開著一盞落地燈,暈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有一種瑩瑩的光,手裡還拿著
一本書。她的呼吸很輕,寧靜而安詳。葉子政看著她,忍不住將手撫上她的臉,輕輕摩挲起來。她的皮膚極好,又潤又滑,像個嬰孩一般。大約是覺察到了什麼,許墨不覺得的皺了皺眉,輕輕的動了動。葉子政心中只覺得說不出的憐愛,又覺得說不出的心酸。將她一把抱了起來,沒想到許墨卻醒了過來,看著葉子政,笑了一下,說道:「咦,我怎麼睡著了。」
說著又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還沒等葉子政回答,許墨看他滿臉疲累,眉目之間盡是憔悴之色,不禁一陣心疼,撫了撫他的鬢角道:「是不是累了,吃過飯沒有。」
她額頭有一些碎髮散了下來,葉子政輕輕的將她捋了上去,笑了一下,才說:「我吃過了,和喬江川一起吃的。不是說了讓你不要等我嗎?怎麼就這樣睡著了,小心著涼。」
許墨聽他這樣一說,不禁笑了起來,她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眼波流轉又帶著一股子靈動。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才坐了一會就迷糊了。」
葉子政看她這樣的孩子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你吃飯了沒有?我炒土豆絲給你吃?」
「我吃過了。」說著只是笑盈盈的看著他。她的目光寧靜而清澈,像是初融的春雪,慢慢的浸入他的心田,讓他的心一下便變得無限的柔軟起來。忍不住雙手環了她的腰,用頭抵住她的額頭說道:「許墨,我想你了。」
許墨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笑,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越發顯得又黑又亮,可是卻又發出歡喜的光,彷彿他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葉子政看著她,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滋味,只是慢慢的吻了上去。他抱著她,那樣的用力,彷彿一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般。那樣纏綿的吻,一寸一寸,讓人窒息。許墨只覺得葉子政像是發了狂,炙熱得讓她眩暈。
等到激情慢慢褪卻,葉子政側著身體,無限憐愛的看著她,那眼神,溫柔得彷彿水一般,讓許墨竟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禁不住拉起被子矇住頭說道:「你看什麼呢?」
葉子政卻只是笑,輕輕將她頭上的被子拉了下來,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才說道:「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家裡的事呢?」
許墨聽他這樣一說,臉上的笑也慢慢的頓了下來,轉過身子看了葉子政一眼,才說:「要問什麼呢?怎麼問呢?我又不懂其中的原委,反而問得你心煩意亂。」
葉子政聽她這樣說,不禁伸手把她往懷裡抱了抱,才說:「許墨,你有的時候,真的讓我無話可說。如果你任性一點,不那麼乖,我心裡可能還好受一點。」
許墨聽他這樣一說,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斜睨了他一眼,嗔怪道:「你這個人,真是山東驢子,牽著不走趕著倒退。」
葉子政卻只是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臉上的笑漸漸褪盡了,才慢慢的說:「現在這個社會,某種力量大到一定的程度,必然涉及到一個圈子的利益。想要站穩腳跟,必然得選擇一個隊伍,這個隊伍會決定最後的結果。老爺子這一次,失了手。其中有很多的千絲萬縷,細枝末葉的關係我沒法一下子跟你說得清楚。但是你知道的,越是爬得高,摔跟頭的時候就越是慘。」
許墨看著她,像是聽懂了,又像是不太懂,只是問道:「那要怎麼辦。」
葉子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裡彷彿有無限的深情,又彷彿是無限的哀傷。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只是將許墨靜靜的摟在懷裡。
許墨怕他難受,也雙手環住腰說道:「你不用擔心,就算真的有什麼事情咱們也不怕。又不是非要住豪門大院,我工資也不低,像普通老百姓一樣過日子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以後你就當不成大少爺了,以後可不許亂髮你的少爺脾氣阿。」
她說那樣自然,彷彿對於那些繁華錦繡毫不在意,滿心滿意裡都只有他,彷彿只有他,才是她要緊的,最不能失去的。葉子政只覺得心頭彷彿流過汩汩的鮮血,那樣的痛,不可自抑。又覺得彷彿有一種什麼東西流淌過自己的心間,照亮他的生命。一時之間,千頭萬緒,萬般情愫,纏繞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都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是說著:「好。」許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彷彿聽見了他聲音中的顫抖。
好一會,葉子政才說:「我這幾天有空,陪你去旅行好不好?」
許墨聽她這麼一說,不禁笑了,顯出幾分調皮來,她第次這樣的笑的時候,鼻頭都會有幾分微皺,看著他說道:「你怎麼突然一下子這麼好來,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葉子政聽她這樣一說,突然的變得心慌意亂起來,可臉上仍只是笑著,說:「那要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怎麼辦呢?」
許墨聽他這樣一說,臉上慢慢露出堅定的神色來,看著他說道:「那我就離開你,這一輩子都不原諒你。」她的聲音不大,可是卻讓葉子政覺得一陣冷冷的涼意,讓他不自覺的就懼怕起來。不禁一把把她抱緊了,說:「瞎說什麼呢?都沒邊了,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許墨本來還要說什麼,卻聽葉子政說道:「咱們去香港吧,歐洲太遠了,幾天玩不了什麼。香港不錯,購物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