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想起葉子政來,真是長得好看,眉眼分明,飛揚英氣。可是想著卻只覺得難過。她知道他是喜歡她的,女孩子對於愛情,總是異常敏感的。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是啊,他喜歡她又能怎麼樣呢?他有他的世界,有他的生存規則,那是她永遠不能觸擊的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面。
沒幾天葉子政打電話約她吃飯,能聽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你在幹嘛呢?都不給我打電話,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土豆絲做得特別好,我帶你去吃吧。」
許墨沒想到葉子政居然知道她喜歡吃土豆絲,她記得自己沒跟他說過。一時之間,許墨只覺得心裡千迴百折,輪轉不定,又覺得說不出的難過。彷彿像過了一個世紀,又彷彿只是瞬間,她只是說:「我晚上要加班,不去了。」
葉子政哦了一聲,語氣中有一點淡淡的失望,不過還是很快的說道:「沒關係,那明天吧,明天我來接你。」
「再說吧,最近比較忙,什麼時候有時間什麼時候再看吧。」
電話那邊的葉子政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說:「許墨,你怎麼啦?」
一瞬間,許墨只覺得眼淚直直衝到眼底,她不想讓葉子政覺察出什麼來,便說道:「領導叫我呢,再見。」說著便飛快的掛了電話。
下班的時候,許墨從寫字樓裡出來,沒想到就遇上葉子政,他倚著車微笑的看著她,初夏的暖陽照在他烏黑的髮際線上,微風吹起,彷彿是陽光在他的頭上跳躍。他看見她,便飛快的跑過來,一隻手還背在後面,可是眼睛卻只追尋著她,那樣的專注,彷彿她是他此生最不可遺失的珍寶。
他跑上來把摟住許墨,也不問她為什麼要騙他說要加班,只彷彿孩子一般的說道:「是不是生我氣了?我這幾天有事,出了趟差就沒能來找你,不信你去問喬江川。」說著便將背在後面的手拿出來,其實只是一束平常的月季花,可是因為開得正好,也自是明媚鮮豔,上面還有晶瑩的水珠。那花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好不好看?」他拿著那花,彷彿獻寶一般,「我摘的,剛剛我在這裡等你的時候,灑水車經過,我看到路邊的花壇裡這花開得這麼漂亮,就跑過去摘的,這花刺可真多。」
許墨看著他,她很少見他這樣高興的時候,真正從心底發出的微笑。可是心裡卻越發覺得難過得只是想哭。他那樣的人,還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跑到路邊的花壇為她去摘這種最普通的隨處可見的月季。
葉子政見她不接,便問道:「你不喜歡啊?」說著臉上透出一副沮喪來。可是很快又恢復了興致,說道:「那我們去吃飯吧。」
許墨看了看他,將自己被他拉住的手抽了出來,說道:「葉子政,我們兩個以後別見面了吧。」
葉子政聽了她的話只是一怔,臉上的笑容凝住慢慢褪去,看著的許墨,好一會才說:「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咱倆不是一路人,謝謝你瞧得起我,可是有些事情我玩不起,所以以後咱們就別再有什麼聯絡了。」
葉子政看著她,眼神漸漸冷了下來,許墨知道他是真生了氣,他只有在真的生氣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眼神。可是隻一瞬,葉子政便恢復了往日漫不經心的神態,像是滿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說了聲行啊。便將那月季花狠狠的摜在了地上,轉身就走了。他走得非常快,撞到了人也不管。許墨只見到他坐到車上,連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但發動了汽車急馳而去。
見他走遠了,許墨才蹲下來把那束被葉子政摔掉的花揀了起來,他摔得十分用力,有些花瓣都散在了地上。許墨將它們都揀了起來,裝好了才慢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