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生命

「我們先回去。」

張君昊與她一起進電梯:「開會期間有沒有人打電話來?」

冉璃這才想起來:「噢,有個人打電話來說有急事,我硬給擋回去了,沒敢打擾你。」

張君昊從她手中接過便箋一看,冉璃用手機替他撥通號碼他接起來:「我是張君昊。」

「張部長,我是侯醫生。請你現在馬上來醫院一趟,你太太……她要把肚子裡的孩子給做掉!我是婦產科同事告訴的,請你立刻來。」

張君昊昏沉的腦袋一下清醒:「我這就來。」

拼命按樓梯。

冉璃以為什麼事態嚴重,凝重著神色:「部長,怎麼了?」

電梯開的那一刻,張君昊就衝了出去:「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自己回去。」

他把車子油門踩緊,使勁往醫院跑。

一到醫院就往侯醫生辦公室衝,侯醫生早就等在那裡,一見到他來忙迎上來:「我讓婦產科同事騙張太太說做孩子得預約,她現在在休息室,還不知道我已經告訴你了。」

兩人隨即來到休息室。

流雲一頭黑髮披下來,背對著坐著,手上還拿著一杯熱開水。

張君昊擺了擺手,示意侯醫生不要跟著走進去。

他推門而入,走到流雲身邊坐下來。

她緩緩轉頭,看見是他,眼神錯愕不已,卻沒有說話。

不知該說什麼。

張君昊亦不知如何是好,十指交握:「我真的不是一個好丈夫,讓自己的太太一懷孕就想要做掉。」

……

「我不想欺騙你,徽如在我心裡有著重要的低位,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以為自己還沒有完全放下,因為我們曾經相愛過。」

「部長,我知道你們感情深厚,就算沒有唐徽如,我們也僅僅是夫妻。」

「和你結婚,是遵從家裡的意思,一開始沒放在心上,但是婚姻畢竟是婚姻,每天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像每一對普通夫妻一樣相處交流。我很努力想做一個好丈夫,但是每一次都讓你感到失望。所以你說離婚,我尊重你。」張君昊很認真,「流雲,你還這麼年輕,應該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糾纏在我和徽如的事情中。」

「部長,時過境遷,你和唐徽如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不,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我們只是無法真正放下,卻也不能跟從前一樣。」

流雲終於聽出端倪:「你今天來這裡,是勸我複合嗎?」

「我不能要求你複合,只能問你,你真的捨得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