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武志傑看著對方狡黠的笑容,完全像變成了另一個人,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從前的陳安居,那些羞澀又怯懦的眼神全部都消失了。
這樣的陳安居,只顯得可怕而不再可愛,他緊捏著拳頭艱難的反問,"你從來沒喜歡過我?真的?那。。。。。。那你為什麼。。。。。。沒有對老師告發我。。。。。。強。。。。。。強迫你的事?"
陳安居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既然後來你也弄得我爽了,我幹嘛要告發你?我們也算是。。。。。。炮友一場?"
"你!你。。。。。。"武志傑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卻哪裡還有可以退的路,背脊已經抵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他就算交往過好幾個女孩子,每一個也都曾經喜歡過,彼此除了之外也會純純的抱在被窩裡一起睡覺啊。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的男生,也從來沒有把交往過的人看作那種一夜情的物件而已,陳安居這種看起來很純情的小個子竟然說了"炮友"這個詞?那自己是什麼?陳安居又是什麼?
"幹嘛?你不就是這樣看我的嗎?那你現在要不要上?不上我就走了啊,順便提醒你一句。。。。。。"陳安居仍然那樣嘲諷的笑著,眼睛裡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你的技巧真的很爛!那次以後我一個星期都很難受,你給我留下了一個不算好的初體驗的回憶,以後都會有陰影。所以。。。。。。我再也不想跟你做了。啊,鈴聲響了,我要去上課了,你就隨便吧。"
隨著一陣熟悉的上課鈴聲,門外也響起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陳安居姿態坦然的轉身推開了隔間的門,跟著其它的學生一起奔向教室。轉過身的同時,他立刻咬緊了自己的下唇,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掌心也微微攤開來。
被留在隔間裡的武志傑還沒能消化完陳安居的那段話,坐在馬桶上一個人發呆。
腦袋裡亂糟糟的,胸口也像空了好大一塊,他靜坐了很久很久才抱住頭喃喃低罵,語音卻帶著幾分沙啞:"媽的,死同性戀。。。。。。淫蕩的賤貨。。。。。。我才不稀罕你。。。。。。"
武志傑過了大半節課才夢遊般回去教室,講課的老師對他怒目而視,他竟然看也沒看就徑直走過去。
坐回自己的座位之後,他再沒抬起過頭來,好幾個跟他混得不錯的男生都被他蔫蔫的模樣嚇到了。
一下了課,等著放學後玩樂節目的同學們就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問他怎麼了,他煩得用力拍了下桌子:"別吵了!"
"。。。。。。"大家集體沉默了下來。
"志傑。。。。。。那晚上。。。。。。還出去嗎?"過了好幾十秒,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被同學推著問出這句話,怯怯的大眼睛飽含著期待。
武志傑沉著臉瞄了一眼前方,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似乎在嘲笑他。
"去!為什麼不去?我今天很high!所有人的吃喝玩樂我全包!晚上去酒吧,我要拼哦!"
"好耶!"在老師還沒來的課堂上爆發出齊聲歡呼,"總算有好節目了!"
"志傑,你不來學校,我們都好寂寞呀!"
"對哦,志傑,我們每天都想去你家看你。。。。。。不過怕你不在家!上次給你電話,接電話的不知道是誰,嘰裡咕嚕聽不清說什麼!問你在不在也不回答!"
"。。。。。。"武志傑苦笑著狠拍這個同學的肩膀,"媽的,那就是我啦!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晚上罰你們喝到癱掉!"
"啊?呵呵。。。。。。對不起啦!我們今晚陪你盡興嘛!別生氣啦!"
"嗯。。。。。。"這樣很好啊,武志傑最不欠缺的就是朋友,多的是喜歡他的人,為了哄他高興,多的是人願意陪他。
放學後一大群人擁著武志傑一起去了酒吧,也順著他的意思叫了很多酒血拼。反正買單的是武志傑,啤酒紅酒都無所謂,以武志傑身上帶的錢,喝掉再多也付得起賬單,更別提他還有幾張幾乎不可能刷爆的卡。
酒過三巡,漸漸夜深了,女生們都提前回家,一部分男生也自告奮勇的做了護花使者。剩下的幾個男生還在陪武志傑,也都已經喝到腳步不穩了,醉醺醺的武志傑總算盡了興,買單過後就幾個人一起出門。
把其它幾個男生趕上了車,武志傑暫時還不想回家,回到家裡也是空蕩蕩的一間大房子,在夜風中走一走才比較舒服。
他踉踉蹌蹌的往前走著,根本看不清身處的街道,前面越來越暗,好象走進了一條陌生的巷子,他停了停腳步,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懶得去想那麼多。
迎面走過來幾個年輕男人,看樣貌稍稍有點面熟,跟武志傑擦身而過的時候,有個男人對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已經走過去的幾個人又折回來圍住了他。
"幹。。。。。。幹嘛?"武志傑斜著眼睛兇狠的瞪過去。
"哈哈,沒什麼。你很有錢嘛。。。。。。剛才在酒吧那麼豪氣。借點錢來花吧!"
"你們。。。。。。搶劫?現金。。。。。。花掉了。。。。。。"武志傑搖著腦袋不想理他們,還在要往前走。
"媽的,這樣還想走?"幾個人都衝上來把他往牆邊按,幾隻手都往他身上起來。
"滾。。。。。。滾開!幹!"武志傑大罵著開始掙扎,帶著醉意的拳頭雖然不太準,還是打倒了其中一個。
看他竟然敢反抗,幾個男人都發了火,把他推倒在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如果是平常,這幾個人也打不過他,可現在真是醉得眼睛都看不清人影了,連拳腳打在身上都感覺遲鈍。
武志傑只出於本能用手臂護住了頭,其它部位就顧不上了,被好幾個人踢打了許久。
直到他一動也不動了,那幾個人才住了手,在他身上一陣亂翻。錢包裡剩餘的現金當然搜走,連他的名牌打火機也不能倖免,那個舊電話就看不上了,款式老功能也少,還是某個他不稀罕的人第一次給他買的那個,一直用到現在也沒有換。
一個男人翻看著他的電話,一邊狠罵一邊在他身上加踢幾腳:"媽的,這麼有錢,還用這麼破的電話!"
"電話。。。。。。還我。。。。。。別的。。。。。。拿走。。。。。。"武志傑氣若游絲的叨唸著,"鞋子裡。。。。。。還有錢。。。。。。"
"媽的,早說呀!"那男人把電話甩回他身上,很不客氣的脫掉了他的鞋,裡面果然還躺著好幾張大鈔,頓時高高興興的拿在手上,招呼同伴一起走人。
躺在暗巷裡很久才動了動身體,力氣逐漸回覆了一點點,但想要走路還是不可能。武志傑苦笑著摸起電話,隨便找了個今晚的玩伴打過去,"喂。。。。。。我被搶劫。。。。。。你在哪。。。。。。喂?"
彼端傳來的聲音也是醉到分不清東南西北,聽他說了好幾句,只迷迷糊糊的哼了兩聲。武志傑只好結束通話,再撥通另一個號碼,同樣比他還醉的聲音亂七八糟的響起,"志傑。。。。。。喝。。。。。。喝。。。。。。"
"媽的。。。。。。"武志傑哭笑不得的咒罵了一聲,只得再撥通一個號碼,"喂。。。。。。是我。。。。。。求你了,過來接我,我被人搶劫。。。。。。我在xxx酒吧附近,一條小巷子。。。。。。燈很暗,我也不清楚。。。。。。真的,沒騙你。。。。。。喂?"
女人清脆的罵聲透過電話也有點刺耳,"你找我幹嘛!你死也不關我的事了!少用這種爛招數哄我心軟!武志傑,我們分手了!"
"喂。。。。。。你聽我解釋。。。。。。我真的。。。。。。喂。。。。。。"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完全不聽他的"爛藉口"。